一晃眼,我那整整七年的恋情啊,就这么变了味,我竟成了旁人眼中的第三者。更让我心寒的是,她结婚这么大的事儿,连个招呼都没给我打。
我正坐在沙发上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满脑子都是这些糟心事。突然,电话铃响了,是女友打来的。
刚一接通,电话那头就传来她充满怒火的声音:“你疯了吗?你明知道云驰情绪低落,还得了抑郁症,我去照料他怎么了?你在朋友圈乱说话,害得他都哭了!”
我刚想开口解释,她又接着说道: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要么删除朋友圈,然后向小杨下跪道歉;要么我们分手,你自己选!”
我还没等她说完,就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。心里暗骂:真是两个奇葩,干脆锁死算了。
过了一会儿,沈竹欣回来了。我已经收拾好行李,坐在沙发上休息。地上散落着不少烟头,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。
她一进门,鼻子抽动了几下,立刻皱起了眉头,捂着鼻子抱怨道:“齐泽言,你怎么能在屋里抽烟呢?这味儿太难闻了。”
接着,她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餐桌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大声说道:“不是吧,齐泽言,你在家待这么久,连饭都没做?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懒啊,不知道我要回来吗?”
她一边指责我抽烟,一边习惯性地走到餐桌前,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,不满地嘟囔着:“我在外面忙了一天,回来连口热乎饭都没有。”
然后,她不高兴地走到我面前坐下,脸上写满了不耐,冲我说道:“我饿了,快去给我弄点吃的。”
听着她那理所当然的命令,我忍不住笑了。想当初,沈竹欣自诩新时代女性,说不想把青春浪费在厨房,又不喜欢吃外卖,所以做饭的事儿就落到了我头上。
我特意去学了做饭,每天工作回来,哪怕累得腰酸背痛,也会为沈竹欣准备一桌精致的饭菜。因为我爱她,所以什么都以她为先。
但现在,只要想起她和青梅竹马官宣的朋友圈,我的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,难受极了。我在心里骂道:妈的,我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她,谁知道她竟然是个没心没肺的。
就因为青梅竹马许云驰分手得了抑郁症,她就整天陪在他身边,最后还领了证。我打电话质问她,不仅没得到解释,只换来了她的辱骂。
这样的女人,还值得我继续精心呵护吗?我盯着手机,头也不抬地说:“饿了就自己找吃的,我是你爹还是你妈,要这样伺候你。”
我和沈竹欣恋爱七年,我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。一直以来,我对她都是低声下气的。
到头来,我得到了什么?这七年的感情,身边的人都在问,为什么我和沈竹欣还不结婚。朋友家人也开始催了。
但沈竹欣不愿意,我就扛下了所有家人的压力。没想到,沈竹欣竟然直接和别的男人领了结婚证,真是可笑!
沈竹欣听我这么说,先是一愣,然后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。她突然站起身,声音尖锐地喊道:“齐泽言你又在发什么疯,你这么说话是想和我分手吗?到时候别又跪着求我回到你身边!”
我抬头看着沈竹欣。
她听到我的话,原本那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,因惊讶与愤怒而扭曲起来。她的眉毛高高扬起,眼睛瞪得老大,仿佛要把我看穿,嘴唇也气得微微颤抖。是啊,曾经像条忠诚的小狗一样跟在我后面跑的她,有一天不再那么听话了,换做谁都会惊讶吧。我冷笑一声,说道:“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?你都和许云驰领证了,我还在你们身边晃悠什么,难道自讨没趣吗?”
沈竹欣听到我的话,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,像是松了口气。她轻轻拍了拍胸口,说道:“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。”
我没好气地说:“不然呢?还有什么事能让我这么生气。”
沈竹欣走上前,拉了拉我的衣袖,说道:“齐泽言,你别闹了。我都说了,云驰生病了,我只是和他假结婚,哄他开心而已。”
“哄许云驰开心?又是这个破理由。”我皱着眉头,满脸不屑,“自从许云驰因为失恋回来,被查出抑郁症以后,你就整天早出晚归,像个跟班一样守在他身边。不仅以女友自居,还整天和他混在一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可笑的是,当初为了咱们这七年的感情,我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你的话。你说只是想哄许云驰开心,我就信了。但最后呢,你们背着我领了证,还发了朋友圈,让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。”
我轻轻抿了抿嘴唇,心里一阵苦涩,没打算再和沈竹欣多废话。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紧接着,一个声音响起:“竹欣,你落下了点东西在我这儿,我给你送过来了。”是许云驰的声音。
我冷笑着,眼角余光瞥了沈竹欣一眼。只见她眼神慌乱,急匆匆地去开门。不一会儿,一个身穿白衬衫、架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。他看到我后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。然后故意从包里掏出一件性感的黑色内衣,拿到鼻子前,闭上眼睛,享受地嗅了嗅,说道:“竹欣,这衣服我洗得很干净,但还有你的味道。”
我的目光立刻转向沈竹欣。只见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,眼神闪烁不定,充满了复杂的情感。我心里一阵愤怒,一脚踢在茶几上,“哐当”一声,清脆的声响让两人回过神来。
沈竹欣皱起眉头,大声说道:“齐泽言,你发什么疯啊,云驰只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“送东西?”我提高了音量,“一个男人拿着内衣,还做出那种恶心的动作,在你看来这是正常的?”
我冷笑着,目光紧紧盯着他们,说道:“不然我怕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就控制不住自己了。”
沈竹欣听到我的话,先是一愣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紧接着,她立刻火冒三丈,抬手就是一个耳光。“齐泽言,你在侮辱谁呢!”
我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沈竹欣的手腕,站起身来,冷冷地看着这个我爱了多年的女人。“我说错了吗?要不是我在家,你们是不是早就抱在一起了。”
“沈竹欣,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,需要我揭穿吗?”
沈竹欣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,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旁边的许云驰见状,立刻上前推开我,把沈竹欣护在怀里,说道:“齐先生,这是我的错,和竹欣无关。”
“她和我领证,只是因为我生病了。”
许云驰一脸诚恳,双眼直直地看着我,声音真挚地说道:“你放心,等我病好了,我会把竹欣还给你。”说完,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我面前,深深地弯下腰,向我鞠躬道歉。
然而,下一秒,他微微侧过脸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:“到时候,就算我愿意放手,竹欣也不会回到你身边。齐泽言,竹欣根本就不喜欢你,如果我是你,就早点自己离开。”
他斜着眼睛,带着满满的嘲讽看着我。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挑衅,冷冷地回瞪着他,刚要张嘴反击。只见许云驰突然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,可怜巴巴地说:“齐先生,如果你打我能让你好受些,我愿意接受。”
看到许云驰坐在地上,沈竹欣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变了。她双眼圆睁,怒气冲冲的,趁我还没反应过来,扬起手,“啪”的一声,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。她气得声音都颤抖了:“齐泽言,你骂人也就算了,凭什么动手!”
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。可比起这肉体上的疼痛,我的心更痛。其实,我早就做好了离开沈竹欣的准备。但这一刻,这一巴掌还是打得我心乱如麻。原来,在沈竹欣心里,许云驰竟然这么重要。突然,一股寒意从我的心底升起,慢慢地扩散到全身。
沈竹欣恶狠狠地瞪着我,威胁道:“齐泽言我警告你,如果云驰因为你而病情加重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说完,她伸手拉住许云驰,头也不回地就走了。
我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。过了好久好久,我才拖着沉重的行李,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我住了多年的家。
夜深了,我随便找了一家旅店住下。忙碌了一整天,我终于能安静地休息了。可一躺到床上,我和沈竹欣的点点滴滴就像电影一样,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。
我们算是半个发小。高中时,有一次课间休息,我不经意间一抬头,就看到了沈竹欣。她站在窗边,阳光洒在她身上,整个人美得就像一幅画,我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住了。只是那时候,大家都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,这份感情就被埋在了堆积如山的作业里。
直到高考结束,我打听到了沈竹欣填的志愿,想都没想,我也填了一份一模一样的。周围的同学都劝我:“别因为感情放弃自己的未来啊。”可那时我完全沉浸在爱情里,他们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我的成绩一直不错,所以很顺利地和沈竹欣进了同一所大学。在大学里,有一天我在校园里碰到了沈竹欣。她一看到我,眼睛瞬间瞪大,满脸惊讶地说:“你也在这里?太好了!你学什么专业?”
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微笑着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:“是啊,真巧。”
从那以后,我和沈竹欣的交流越来越多。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,遇到熟悉的人,很容易就会产生依赖感。沈竹欣对我,可能就是这种感觉。我们很快就变得亲密无间,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
沈竹欣生日那天,我精心准备了一番,向她表白。她听到我的话后,双手捂着嘴,眼睛睁得大大的,满是不敢相信地看着我,问道:“你喜欢我?”
“真的吗?”她微微瞪大了眼睛,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,嘴唇微微张开,轻声问道。
我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而炽热,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又无比真诚地说道:“真的,从高中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,我就喜欢上你了。那时候,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,轻盈地走进了我的视线,也走进了我的心里。直到现在,我依然喜欢你,这份喜欢,就像陈酿的美酒,越久越醇厚。”
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,红得就像天边的晚霞,羞涩地低下了头,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尴尬地点了点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好吧,我答应你。”
周围的人立刻开始起哄,欢呼声、口哨声此起彼伏。我一下子慌了神,脸也变得滚烫,急忙低下头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,只觉得心跳得厉害,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。
从那以后,我们开启了甜蜜的时光。我们会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吃饭,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边品尝美食,一边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。我们还会一起去公园、游乐场玩,在草地上嬉笑打闹,在过山车上大声尖叫。我会特意选她选的选修课,早早地来到教室,为她占好靠窗的位置。上课时,我会时不时地偷偷看她一眼,看着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,心里就觉得无比幸福。那段时间,阳光似乎格外灿烂,微风似乎格外温柔,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。
但好景不长,因为一系列的误会,我失去了学位和未来。那是一个晚上,月光冷冷地洒在大地上,我刚结束兼职,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学校。突然,手机屏幕亮起,收到了沈竹欣的信息:“齐泽言,有人跟踪我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,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,立刻回复她:“别怕,竹欣,我马上过来。”然后急忙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赶去。
等我到达时,果然看到一群小混混跟在她后面,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,嘴里叼着香烟,眼神不怀好意。看到我来了,沈竹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立刻跑过来,扑进我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:“齐泽言,幸好你来了。”
我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,轻声安慰着,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: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?”
沈竹欣红着眼睛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委屈地说道:“我去你们宿舍楼下找你,你室友说你出去兼职了,我担心你,就出来找你了。”
后来,我的导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,一脸严肃地告诉我:“那些人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我心里一紧,焦急地问道:“导师,那我该怎么办?”
导师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惋惜,他知道我的才华,然后递给我一封信,语重心长地说:“这是我的一个学生,在M国有些关系,如果你需要,他可以帮你。”
就这样,我被学校开除了。曾经那些美好的憧憬和规划,就像泡沫一样,在一瞬间破碎了,原本光明的前途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沈竹欣心疼地看着我,轻轻地握住我的手,安慰我:“没关系的,齐泽言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之后,我进入了沈竹欣家的公司,从基层做起。每天,我都早早地来到公司,认真完成每一项任务,努力证明自己。
沈父对我自然不满意,有一次,他把我叫到书房,皱着眉头,眼神里满是嫌弃:“沈家的女婿必须有与沈家相匹配的背景。至少也应该是人中之龙,总之,不会是你这样的,没学历没工作的人。”
沈竹欣知道后,立刻和沈父沈母吵了起来,她涨红了脸,声音坚定:“爸,妈,我喜欢的是齐泽言这个人,不是他的学历和工作。我相信他会有出息的。”每次吵架,她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。
所以,那封信我从未打开过,因为那时我觉得,有她在我身边,为我和家人争吵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直到许云驰的出现,一切都变了。许云驰阳光帅气,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,说话幽默风趣。面对这样一个男生,沈竹欣的态度自然很好。我们之间的交流也渐渐发生了变化,以前她每天都会兴高采烈地和我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可现在,话题都变成了许云驰。
第一次听到许云驰的名字是在公司的庆功宴上。宴会上,灯光璀璨,音乐悠扬。沈竹欣拉着我的手,走到一个男生面前,笑着向我介绍:“许云驰,我们公司新来的助理,别看他年轻,做事可周到呢。”
许云驰微笑着向我伸出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友好:“你好,你就是竹欣姐的男朋友吧?果然英俊潇洒,难怪竹欣姐总提起你。”
我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,挤出一丝微笑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后来,沈竹欣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许云驰。
“你知道吗?许云驰工作能力超强的,上次那个大项目,要不是他力挽狂澜,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完成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,满脸钦佩。
“而且啊,他还特别幽默风趣,跟他在一起,总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。”她笑得合不拢嘴,仿佛许云驰是什么绝世珍宝。
“还有哦,他心思可细腻了,有一次我不舒服,他立马就发现了,还贴心地给我买了药。”她一脸陶醉,沉浸在对许云驰的夸赞中。
渐渐地,沈竹欣的目光就像被磁铁吸引一样,全落在了许云驰身上。她开始不回家,还频繁和许云驰单独出差。每次我问起,她总是不耐烦地解释:“这是工作需要,你别多想。”
直到有一天,我们因为许云驰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啊!我都说了,我们只是朋友!”沈竹欣歇斯底里地冲我吼着,双手叉腰,满脸愤怒。
“朋友?有哪个朋友会这么频繁单独出差,还夜不归宿的?”我气得满脸通红,声音也提高了八度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?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种人了?”她怒目圆睁,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那一刻,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我知道,沈竹欣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。与其说许云驰的存在让我感到不安,不如说是沈竹欣这种完全看不起我的态度让我心寒。
不过,我还是先低头了。毕竟我们有七年的感情,怎么能因为这点小摩擦就放弃呢?
“好了好了,是我不对,我不该这么小心眼。”我拉着她的手,轻声哄着。
“哼,知道错就好。”她别过头,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。
表面上,我们和好了。可实际上,我们之间就像有了一道无形的裂痕。
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许云驰一个电话,沈竹欣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。哪怕是半夜,哪怕她正躺在我怀里。
无数个夜晚,我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催眠:“他们只是同事,只要结婚了,沈竹欣就会看到我的付出,她就会回心转意。”
于是,我精心策划了一场求婚。我为她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,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美轮美奂。
我单膝跪地,手捧着戒指,深情地说:“沈竹欣,嫁给我吧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。”
然而,沈竹欣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激动。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我心里有些失落,但还是安慰自己:也许是她太累了,我不该这么不懂事。也许她只是太开心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不管怎样,只要她还在我身边就好。
可是,那张印着她和许云驰的结婚证,就像一把锋利的刀,彻底打碎了我的幻想。
我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圆月,叹了口气。七年的感情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,我就早早地赶到了公司,准备提交我的辞职申请。
可笑的是,尽管我在公司待了这么久,却没几个人清楚我和沈竹欣之间的那层关系。也许他们心里都明白,只是选择装聋作哑。毕竟,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沈竹欣对许云驰的那份感情,而我这个未婚夫,就像透明人一样,总是被忽视。
人事部的同事拿着我的离职申请,一脸为难,手足无措地说:“这……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得去请示一下沈竹欣。”
我坐在熟悉的办公室里,静静地等待着。过了不久,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,是沈竹欣打来的电话。
“齐泽言!你闹够了没?闹够了就赶紧回来工作!”她在电话那头大声喊道,声音尖锐刺耳。
我皱了皱眉头,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,直到听不到她的声音,才又放回耳边:“我决定辞职。”
“齐泽言!就因为这点破事你就要和我闹?行,你真有本事,辞职就辞职!别想从公司带走一分钱!”沈竹欣在电话那头怒吼着,声音都有些颤抖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好心地提醒她:“你要是不发工资,我就去申请劳动仲裁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眼神中满是愤怒,嘴唇紧紧抿着,随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好,你真行,齐泽言!”
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,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人事部的同事看着眼前的辞职申请书,手都在微微颤抖,战战兢兢地在上面签了字,然后给我结清了工资。
当我拿到工资和离职证明的那一刻,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沉重感瞬间消散,前所未有的轻松涌上心头。
我终于可以不再像个影子一样围绕着沈竹欣转了!
我终于不用每天眼巴巴地守在家里,盼着她回来。
终于不用在她出去应酬时,一颗心提心吊胆,生怕她出什么事。
也终于不用看沈竹欣父母那嫌弃的脸色了!
我终于要开启自己的新生活了!
这一刻,自由的感觉如同一阵清风,将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没有人再会说我窝囊,也没有人再会在背后指指点点,说我吃软饭了!
那晚,我躺在床上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,睡得格外香甜。
一大早,刺耳的手机铃声把我从美梦中吵醒。
我迷迷糊糊地伸手拿过手机,接起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沈竹欣急切的声音:“齐泽言!你快点给我回来!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又接着说道:“公司的项目一直都是你在负责,你就这么走了,项目怎么办?公司怎么办?”
我皱着眉头,有些不耐烦地说:“沈总,您真是贵人多忘事,我昨天已经离职了。”
沈竹欣在电话那边提高了音量:“齐泽言!你要是还想和我结婚,最好现在就回来!”
停顿了一下,她又接着说:“再说,你的离职申请不是我签的字!我还没同意你离职呢!赶紧回来继续跟进项目!”
我现在对沈竹欣的要求一点也不想迁就,直接说道:“沈竹欣!别拿结婚这事来压我,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又说:“再说,我的离职申请是人事签了字,还盖了公司的章!你要是不服,可以去告我,别一大早的在我这儿发火。”
我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不是说许云驰比我好吗?那正好,这个项目就交给他去推进吧!找我干嘛?”
说完,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。
沈竹欣在办公室里,气得脸色通红,双手紧握成拳。
她用力一挥,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,文件散落一地。
她满脸的不可置信,心里想着: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
以前只要自己不开心,齐泽言就会低声下气地来哄自己。
怎么今天他不哄自己了?难道是还在气头上?
要不自己过一会儿再给他打电话,好好谈谈?
她自言自语道:“他那么喜欢我,只要我和他好好说,他一定会回来的!”
夜深人静,我刚刚洗了个澡,正惬意地坐在沙发上。
沈竹欣的电话又响个不停,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我随手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但她似乎很执着,电话铃声再次响起。
我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,沈竹欣愤怒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来:“你这是在搞什么?今天会议怎么没来?”
紧接着,她又恶狠狠地说:“离开沈氏集团,你什么都不是!”
我平静地回应:“沈总,您多虑了。”
我心里想着,她哪里来的这种自信。
她能获得她父亲的信任,能有今天的地位,到底是谁的功劳。
是我夜以继日地去应酬,才拿下那么多项目。
现在,我们分道扬镳了。
她给我的那点工资,少得可怜。我心里想着,就这点钱,我随随便便都能再找份工作。她沉默了片刻,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,冷冷地说:“你想清楚了,是你自己要走的,经济补偿我一分都不会多给。”
“等等!”我急忙打断了她的话。我深吸一口气,平静地说道:“是我主动辞职的,按照合同来,该拿多少就拿多少。”
可能是我语气太过平静,沈竹欣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她开始生气,语气里满是讽刺:“齐泽言,你得好好想想,你已经不是年轻人了。说到底,你就是没认清自己。是我收留了你,你才有了今天的位置。现在看来,是我太给你面子了。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否则等到你沦落街头的时候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真是可笑!我忍不住冷笑一声,心里厌烦极了,不想再和她废话,便直接回怼:“该认清自己的人是你。”
她的眼光总是那么狭隘,局限于自己的小圈子。她以为有了点成就,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。也许只有她静下心来好好想想,公司的合作是怎么来的,她才会感到后悔。
当我离职的消息传出后,之前合作的几家公司纷纷向我伸出了橄榄枝。我仔细考虑了一番,选择了一家比较熟悉的公司。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,我就顺利入职了。
这家公司的总裁是一个名叫程悦菲的女强人。她亲自为我安排入职事宜,见面时,她笑容满面,热情地说:“齐泽言,欢迎加入我们。”
我礼貌地轻轻和她握了握手。她接着说: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,希望你会喜欢。”
我感到有些意外,心里琢磨着会是什么礼物。进入公司后,我才知道她所说的礼物是什么。原来是他们之前和沈氏集团合作的项目,而且我成了项目的负责人。
办完手续后,程悦菲直接带我进了办公室。她认真地说:“这个项目,由你全权负责,你有权终止合作,但前提是要找到新的合作伙伴。”
我感到有些困惑,忍不住问道:“为什么?”
据我所知,她们公司和沈氏集团合作了很多项目,双方关系还算不错,不应该有什么矛盾啊。
程悦菲眨了眨眼,神秘地笑了笑,俏皮地说:“只是单纯地看那个叫沈竹欣的女人不顺眼,不行吗?”
我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,而是反问她:“为什么你这么信任我?”
允许我空降就算了,竟然还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,这实在让我有些不解。
程悦菲听后,用一种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我,坚定地说:“沈竹欣瞎了眼,但我没有。”
突然间,我竟然有点被触动了。确实,那些成就大事的人,总能一眼看出谁是真正的英雄!我这些年在沈氏集团倾注了全部心血,可沈竹欣呢?她不仅窃取了我的成就,还在我们的感情中背叛了我。
现在回想起来,这些年的我,真是愚蠢到了极点。那些曾经的选择,那些一错再错的决定,就像一场噩梦,不断在我脑海中回放。
不过现在呢,情况完全颠倒过来啦。我从乙方摇身一变,成了甲方。而且啊,再过三天,我就能正式去新公司上班咯。一想到这儿,我心里就兴奋得不行。在新的地方,我感觉自己就像一颗等待发光的星星,说不定会有好多好多的机遇在等着我呢。
深夜,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刚一坐下,手机就响了,是前公司人事打来的电话。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着急,带着几分慌乱:“齐总,沈总喝醉了,你能过来吗?”
我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首先,我已经离职了,别再叫我齐总。”
可我话还没说完呢,电话那头就“啪”的一声挂断了。我犹豫了一小会儿,心里琢磨着,毕竟我现在是项目的甲方,以后和他们肯定还有不少合作的地方。要是把关系搞得太僵了,对谁都不好。这么一想,我赶紧穿上外套,匆匆忙忙地按照他们发来的地址赶了过去。
等我赶到酒吧的时候,里面的人已经不多了,看样子快要结束营业了。我推开包厢的门,一股浓烈的酒味和烟味“呼”地一下就扑面而来,熏得我直皱眉头。我赶紧挥了挥手,强忍着那刺鼻的气味。借着昏暗的灯光,我一眼就看到了沈竹欣。
她今天穿得特别性感,和以往那个总是一脸冷漠的形象完全不一样。她眼神迷离,像是蒙了一层雾。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,隐隐约约露出了胸前的曲线。我进门的时候,她正依偎在许云驰的怀里,两个人的姿势亲密极了。
许云驰脸上还留着口红印呢,他看到我进来,挑了挑眉毛,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。他嘴角微微上扬,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沈竹欣,温柔地说:“宝贝,你的前夫来了。”
沈竹欣连头都没抬一下,只是哼哼唧唧地撒娇:“什么前夫,我只爱你!”
我表面上装作面无表情,可心里却忍不住“咯噔”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“唰”地一下聚焦到了我身上。这时,沈竹欣也注意到了我,她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,就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她坐直身体,轻轻地推开了旁边的许云驰,冷冷地问道:“你来干什么?”
我还是语气平静地回答:“是你的同事打电话告诉我,你喝醉了,让我来接你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。她那冷漠的眼神,在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柔和。突然,她脚步一晃,整个人就倒在了我的怀里。她身上那浓重的酒气中,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。她平时可不抽烟,这烟草味从哪儿来的,不用想也知道。
我扶着她走出包厢,一阵风吹过来,她彻底失去了意识,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。她的车就停在门口,我翻遍了她的包,也没找到钥匙。估计是她出门的时候没带出来。
我又返回包厢,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许云驰那嚣张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我就说嘛,那个废物就算来了也无济于事。”
接着,他又得意地说:“竹欣最爱的还是我。”
包厢内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,语气里全是讽刺:“哈哈,我早就看那个姓齐的不顺眼了。”
还有人附和道:“现在许总和沈总结婚了,我们也不用受那家伙的冷眼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。
包厢里原本喧闹的声音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按下了暂停键,戛然而止。大家纷纷转过头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他们的表情十分精彩,既带着惊讶,又隐隐透着一丝尴尬,就像一群被当场抓住恶作剧的孩子。不过,那脸上可没有丝毫歉意和内疚,在他们心里,自己的所作所为那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我不紧不慢地走到许云驰面前,冷冷地开口:“把钥匙给我。”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,就像冬日里的寒风。
许云驰有些不情愿地把钥匙递给我,我拿到钥匙后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我停下脚步,对着包厢里的人咧嘴一笑,故意提高音量说:“你们继续,好好享受啊。”
说完,我便转身离开了。身后的包厢里,依旧安静得可怕,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我开着车,把沈竹欣送回了家。进房间的时候,她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开始用力推我,小胳膊不停地挥舞着,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,就是不肯配合我。我有些无奈,只能用力将她横抱起来。
就在这时,她突然睁开了眼睛,那双眼直直地盯着我,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狠。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她突然扬起手,“啪”的一声,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,大声喊道:“滚!别碰我!”
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,我看了她一眼,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起来了,直接松手将她扔在地上。“啊!”她痛呼了一声,抬头看着我,那迷离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。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,转身就离开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。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,就听到沈竹欣那带着很重鼻音的声音:“齐泽言,你还是不是男人啊?就把自己喝醉的未婚妻扔在地上,你也太狠心了吧!”
听着她的话,我没好气地反问:“你有什么事吗?别一打电话就兴师问罪的。”
“你!”她刚要发火,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,沉默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歉意,说:“对不起,昨晚我喝多了,脑子不清醒。正好这几天我需要去项目现场考察,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。”
我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,不耐烦地说:“沈竹欣,我都提醒你几次了,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别再纠缠我了。”
“我没同意!”沈竹欣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冰,“分手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,我不同意,这事就不算完。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我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竹欣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,一会儿给我打电话,一会儿给我发短信。我一概不予理会,看到她的号码,直接就挂掉或者删除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项目合作方请吃饭。那个老板出手很大方,预订了一家高级酒店。我刚走到酒店门口,就看到大厅里全是我之前公司的老熟人。我这才发现,那位老板订的酒店居然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家。不用想也知道,沈竹欣那个所谓的项目签约,肯定也是在这里进行。
我站在门口,犹豫着要不要进去。就在这时,许云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。他一看到我,脸上立刻露出了讥笑,一改往日的懦弱模样,气焰嚣张地拦住我的去路,阴阳怪气地说:“这不是那个窝囊废吗?之前嘴上叫嚣得挺厉害的嘛,怎么?现在知道害怕了?不敢进去了?”
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,开口说道:“怎么?上次没把你打服?这次又来找打?你是不是皮又痒痒了?”
许云驰原本带着几分得意的脸色瞬间一沉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那模样就像是被突然冒犯的孔雀。当他看到我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时,恼羞成怒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,大声吼道:
“齐泽言,你别在这儿得意!沈总现在可是我老婆,你呢,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!”
我压根儿就懒得理会他,直接伸手用力将他推开,大步朝着酒店里面走去。许云驰在我身后气得跳脚,气急败坏地嚷嚷着:“保安,快叫保安来!”他那尖锐的声音在酒店大厅里回荡,动静实在太大,惹得大厅内的众人纷纷转过头来,好奇地看了过来。我神情自若,嘴角微微上扬,挥了挥手,算是跟大家打了个招呼。
而后,我便直奔楼上。那个老板订好的包间在二楼,我心里清楚得很。可就在我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有人却不想让我这么轻易地离开。
“齐泽言,你给我站住!”
我回头一看,原来是沈竹欣。她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,“噔噔噔”地追了上来。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衣服,那眼神里满是鄙夷,就好像我身上穿的是乞丐装一样。
“这么重要的日子,你就穿成这副模样出席?你自己不嫌丢人,我还嫌丢人呢!”沈竹欣皱着眉头,满脸嫌弃地说道。
说完,她转头对着手下的助理吩咐道:“你,带他去补妆换衣服。”
助理连忙点头,朝着我走了过来。我直接伸手推开助理,觉得有些好笑,看着沈竹欣说:“沈竹欣,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我已经离职了。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,我来这儿只是约了人,可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。”
“我穿什么,丢不丢人,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”我提高了音量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沈竹欣一愣,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嘲讽:“你在这儿约人?就你也配?”
沈氏集团的这家酒店可是五星级的,在沈竹欣眼里,我就是个穷小子,她可能觉得我根本没有资格来这里。我懒得跟她解释,转身就要继续上楼。
可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突然传来,让我止住了脚步。
“哎呀,齐老弟,好久不见了。”
我转身一看,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热情地迎了上来。他脸上堆满了笑容,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原来是程氏集团的沈总,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。沈竹欣口中的项目,就是和程氏集团的合作。
“程总,好久不见。”我迎了上去,笑着说道。
我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,程总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竹欣,认真地说:“沈总,齐老弟的为人我信得过。项目合同我今天就可以签,但是我有个条件,那就是之后我们的项目,只能让齐老弟负责。”
程总的话一出口,不仅我愣住了,就连一旁的沈竹欣也愣住了。我急忙摆了摆手,有些着急地说:“程总,这不合适,我已经……”
我刚准备说自己已经离职了,沈竹欣却突然在背后一把拉住我。她冲沈总莞尔一笑,那笑容就像是精心排练过的一样:“程总放心,这个当然没问题。”
随后,她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,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了,恶狠狠地说:“齐泽言,你最好配合我!”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我嗤笑一声,直接用力一把甩脱她的手臂。在程总以及现场众人疑惑的目光中,我大声开口说道:
“不好意思,今天这个项目,我不会参加,也不会合作。”
“我在此宣布,我已经提交离职申请,未来和沈氏集团已经没有任何关系。包括沈竹欣小姐,她已经和她的助理登记结婚,日后也不会跟我有任何关系。”
说罢,我冲程总歉然一笑,真诚地说:“不好意思程总,我可能无法和您继续合作了。”
沈竹欣完全愣在原地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,似乎没想到我会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。程总也是收敛了笑意,面色有些难看,他看着沈竹欣,严肃地问道:“沈总,他说的都是真的?”
沈竹欣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,许云驰见状连忙跑了上来,一脸谄媚道:“程总,您别介意,这人就是个软饭男,您看中的是沈氏集团的实力,这个项目现在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程总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沈竹欣,眼里透出轻蔑和玩味。
“一个小白脸,也配跟我谈合作,沈总,你还真是幽默!”
程总带领团队浩浩荡荡的离开。
走之前还拉着我的手,说如果找工作的话,一定优先考虑他们。
我笑着点头答应。
等到程氏集团的人离开,沈竹欣再也忍不住,愤怒地冲过来,挥手就要给我一巴掌。
“齐泽言你这个混蛋!你知道你这一闹让集团损失了多少吗?!”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冷冷将她推开。
沈竹欣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,哪里受过这委屈,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愤怒和失望。
我淡淡开口: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我已经离职了,我和你,以及你的公司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今天的一切,都是你的盲目自大导致的,与我何干?”
说罢,我不再同他们纠缠,转身上楼。
包间内,我和负责人相谈甚欢,但是考虑到以后和沈氏集团合作,又无法避免要和沈竹欣纠缠。
最终,我还是放弃了老板的热情挽留。
晚宴结束,我到门口送老板上车,可回头却发现,沈竹欣竟然还坐在大厅角落。
许云驰就蹲在她身边,二人似乎在争执些什么。
我没有兴趣知道,正要离开,沈竹欣却突然看到了我。
“齐泽言你等等!”
她急匆匆地向我跑来,猛地抓住我的袖子,眼神里充满了委屈。
【齐泽言,别生我的气了,跟我回家吧?我们不是约定好要结婚的吗?】
许云驰脸色苍白地跟在她后面,听到这话,脸色更加苍白,虚弱地咳嗽了两声。
【竹欣姐,我感觉很不舒服,你能陪我去医院吗?】
沈竹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但最终,她还是硬下心肠,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满怀期待地对我说:【别闹了,我知道自己错了,我和许云驰,只是一场游戏而已。】
许云驰愣住了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我叹了口气:【沈竹欣,你一个已婚的人,说话还是要注意点。】
但沈竹欣好像没听见一样,紧紧抓住我的手,不停地诉说着过去。
我突然感到有些不耐烦,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?!沈竹欣,和别人领证的是你,我成全了你们,现在无缘无故纠缠我的也是你,你到底想怎么样?】
【不是所有人都得按照你的意愿活着!】
我冷漠的眼神让沈竹欣明白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急忙解释:【不是的!齐泽言,我一直爱的都是你,只要你愿意,我马上就和许云驰离婚!】
她的声音哽咽,眼眶红了。
她委屈的样子,让我觉得有些陌生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心里没有一点波动。
曾经,她哪怕只是轻轻皱一下眉头,我都会担心很久。
但现在,她这个样子,让我觉得不耐烦。
她不是在心痛我的离开,只是在心痛她失去了一个随叫随到的仆人。
【够了沈竹欣,别再纠缠我了,如果你真的有心,不如回头看看你可怜的新婚老公。】
她无动于衷,只是一个劲儿地低头擦眼泪,嘴里不停地重复。
【不是的,不是的】
【我的老公只会是你,也只能是你,我知道是我不对,以后我】
我已经不想再听,要是以前,她对我说这样的话,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把我的一切交给她。
但现在,我只觉得烦躁。
我甩开她的手,语气冷漠:【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废话,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今天的违约吧。】
耽误了那么大一个项目,肯定会对沈氏集团造成影响。
沈竹欣自然也明白这一点。
趁她愣住的时候,我转身大步离开。
本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她的纠缠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沈竹欣的执着。
她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我的住处,直接堵在了楼下。
我本来想无视,但她一看到我,就直接跑过来,试图拥抱我。
我冷冷地躲到一边。
【沈小姐,你又来想干嘛?】
我有些不耐烦。
沈竹欣抬起头,看着我的眼睛,语气诚恳:【我想过了,公司那边有我爸照看,我不需要担心。反倒是你,才是我最重要的人。】
我没有开口,或者说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以为我默认了她的话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,伸手试图牵住我。
【齐泽言,为了找你,人家连脚都扭伤了。】
我嗤笑,看向她身后的身影。
【扭伤了,你应该去找医生,或者找你正牌老公去诉苦,而不是来找我。】
听到我的话,沈竹欣的表情差点绷不住。
她一扭头,看到身后不远处一副受伤模样的许云驰,有些不耐烦地大吼。
【我都说了让你别缠着我,你有完没完!】
随后,她转身看向我,眼里满是柔情。
【齐泽言,我已经打算和他离婚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难道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?】
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对我的爱?
她对我有爱吗?
我不觉得。
堂堂沈家大小姐,从来都是别人众星捧月的存在。
她受不了我的一再拒绝。
尤其是,我曾经是她玩物一般的存在。
她试图去征服我。
但一旦得手,不出意外,我会和许云驰一样,再度变成她食之无味的存在。
【你老公还在呢,不去哄哄吗?】
【再怎么说,你们都是领过证的,不太好吧?】
我讽刺一笑。
许云驰已经来到沈竹欣身后,闻言,直接从身后将她抱住。
【竹欣姐,别这样,我们回家,好不好?】
沈竹欣还想挣扎,我在旁冷冷补刀。
【沈竹欣,别再纠缠我了,既然你做了选择,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。】
【从今往后,我不想再见到你。】
可能我这种态度让她的自尊心受了点伤,沈竹欣脸上的委屈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火。
她扭头就扎进了许云驰的怀抱,还不忘给我一个冷冷的、轻蔑的眼神。
【齐泽言,你既然不领情,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】
【以后你可别哭着求我!】
我只是笑笑,没打算搭理。
也不知道程悦菲从哪儿听说了我和沈竹欣的矛盾。
第二天上班时,她把我叫到了办公室。
“听说你和你的未婚妻闹得很僵?”
“她不是我未婚妻。”
我语气很平静。
程悦菲微微一笑,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怎么样?”
我愣了一下。
但看到她眼中那调皮的光芒,我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。
“程总,别拿我开涮了。”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。”
程悦菲收起了笑容,一脸严肃。
“我和沈竹欣之间的矛盾,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,她不要的男人,我偏偏要让她后悔!”
我不禁挑了挑眉毛。
“你的意思是,想把我当报复她的棋子?”
也是。
程悦菲的背景我了解,她是程家的独生女,继承了家里的巨额财富。
因为长得漂亮,追求者众多。
我不觉得像她这样的人,会跟我有除了工作以外的其他交集。
程悦菲耸了耸肩。
“报酬你随便提,哪怕是公司的股份,我也可以给。”
我急忙摆手。
“不用不用。”
我站了起来。
“不好意思程总,我先告辞了。”
程悦菲眉毛一挑:“你是在拒绝我吗?”
“齐泽言,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,但我自认为无论是家世、能力还是外貌,我都比沈竹欣强很多。”
“而且这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交易,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。”
她说得挺有道理。
但我接受不了。
她们之间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两家一直有合作关系。
就算她们真有什么矛盾,也不是我这种普通人应该掺和的。
我转身离开了。
当天中午,新闻上到处都是沈氏集团女总裁和爱人婚礼的炒作。
什么青梅竹马。
什么青年才俊配佳人。
怎么好听怎么吹。
好像所有人都忘了,不久前我还是沈竹欣的未婚夫。
不过外人不记得也正常。
这些年我对外的身份一直都是她身边的助理。
所有人都只看到沈竹欣从公司基层一步步打拼,成为了沈氏集团最年轻的女总裁。
更是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。
却没有人注意到沈竹欣身边的我。
沈氏集团更是高调地将两人的婚礼称为世纪婚礼。
之前公司的微信群也都在热议。
说这两人多么多么般配。
而我这个吃软饭的穷小子,终究输给了真爱。
晚上下班时,沈竹欣又打来了电话。
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!没有我,你根本活不下去!”
我忍不住冷笑。
到了这个时候,她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。
是要我接受这顶绿帽子,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?
“不用了,你还是专心准备你们的婚礼吧。”
站在公司楼下,我一眼就瞥见了沈竹欣的座驾停在路边。
许云驰正倚靠在车旁,一瞧见我,便立刻迈步迎上前来。
“齐总,十分感谢您的慷慨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回应。
“我们很熟络吗?”
许云驰的脸色有些尴尬,但很快,他还是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。
“没关系,往事如烟,我也不是来和你争执的,我只是希望,下个月三号,能邀请您参加我和竹欣的婚礼。”
下个月三号?
我轻轻挑起眉毛。
那不正是沈氏集团的最终一轮融资上市的日子吗?
这是要双喜临门?
见我没说话,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得。
“其实,我并不支持办婚礼,但竹欣姐坚决不同意,她说不想我们的爱情留下任何遗憾。”
“等我们结婚那天,我们会邀请全城的业界人士,竹欣姐还计划租下市中心最大的屏幕,让所有人都能见证我们的婚礼。”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我点点头,目光投向远处的高楼。
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屏幕。
一小时十万的租金,确实够大手笔。
“哇,这么快就公布喜讯啦!”
许云驰突然指着大屏幕,一脸兴奋。
我转头一看,确实,大屏幕上多了一行字。
标题确实和结婚有关。
但名字却是程悦菲。
我不禁感到惊讶,我刚刚拒绝了她的请求,她这么快就找了别人?
这时,我暗自庆幸。
对于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,还是保持距离的好。
旁边的许云驰显得有些尴尬,因为这显然和他期待的不一样。
我看着他,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。
许云驰急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个程悦菲,真是不客气,就算我们两家有合作,也不能这样蹭热度吧。”
我眉毛一挑。
“你的意思是,程总发布这句婚期祝福,是为了蹭你和沈竹欣婚礼的热度?”
开玩笑,程悦菲是什么人物,需要这样蹭热度?
许云驰对沈竹欣似乎过于自信了。
“不然她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发布婚礼祝福?”
许云驰一脸肯定。
对此,我只能表示,无知者无畏。
“沈竹欣她也配?”
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平静,许云驰气得脸色通红。
他可能不知道,当初为了争取程悦菲公司的项目,我和沈竹欣付出了多大的努力。
甚至一度想要放弃。
但不知为何,原本对沈氏集团不屑一顾的程悦菲,在一次晚宴后,突然同意合作。
我不知道原因,但我知道,在程家的实力面前,沈家根本不值一提。
我不再理会许云驰这个跳梁小丑。
回到家后。
公司员工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程总要结婚了?!”
“天哪,是谁,是谁!居然抢先一步夺走了我的女神!”
虽然夸张,但也可以理解。
像程悦菲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强人,对男性来说,是难以抗拒的类型。
但这时,程悦菲却打来了电话。
“怎么样,未婚夫?喜欢这样的公开宣布吗?”
程悦菲那调侃的口吻让我感到十分意外。
“程总,我得说,这种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。”
“哪里是玩笑呢?”
程悦菲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坦白讲,我之所以答应和沈氏合作,其实也是看中了你。我不明白,像你这么出色的人,为何要在沈竹欣那里受委屈呢?”
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,于是轻轻揉了揉眉头。
“但我就是个普通人,而你不同,你是程家的千金,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。”
程悦菲发出了清脆的笑声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喘息着说: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还讲究门当户对吗?”
“我欣赏你的才华,我知道你并非普通人,所以,我决定追求你。”
程悦菲的语气坚定无比。
“明天来我办公室,或者我现在就去你家,我们来谈谈结婚的事。”
我知道,我无法阻止这个女人。
“还是明天吧。”
毕竟晚上,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太合适。
“胆小鬼。”
程悦菲嘟囔了一句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那一夜,我辗转反侧,难以成眠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带着重重的黑眼圈来到公司。
程悦菲的助理们似乎已经得到了某种指示,直接将我带到了办公室门口。
感觉就像是在进出自己的家一样。
我推开办公室的门,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慵懒躺着的程悦菲。
不得不说,她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性,无论看多少次,都让人惊艳。
见到我,她直起身子,调侃道:“哟,小未婚夫这是怎么了?知道要娶我,高兴得一晚上没睡?”
我叹了口气,对她的性格已经无力吐槽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喜欢啊。”
程悦菲穿好鞋子,坐在我对面,目光紧紧盯着我。
“一个痴情、有能力、又帅气的男人,我难道不该喜欢吗?”
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热,干咳了一声,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那个广告,花了不少钱吧?”
一小时十万,挂了整整一晚上。
程悦菲也没有隐瞒:“不多,也就一百多万。”
我嘴角抽搐,感到非常心疼:“一百多万,就这样浪费了,程总真是大手大脚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对炫富感到如此心疼。
但程悦菲却显得毫不在意。
她勾起嘴角,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“嘘。”
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,她对我俏皮一笑。
“这不就赚回来了嘛!”
我又是一阵沉默。
感觉好像被羞辱了。
“好啦,别纠结这些了。”
程悦菲微微前倾。
“一个小白脸都能抢走你的位置,还大肆宣扬婚礼,你不觉得很丢脸吗?”
我耸了耸肩。
“是我自己瞎了眼。”
我一直以为,我陪伴沈竹欣这么多年,她会记得我的好。
可惜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
“那我不管,我的未婚夫可不能被别人这么侮辱。”
程悦菲直起身子,眉眼间的笑意很真诚。
竟然让我的心跳加速。
“这我需要准备时间。”
我不可能刚结束一段多年的感情,就立刻喜欢上另一个女人。
“没问题。”
程悦菲很高兴。
“那块屏幕我包了一个月,足够你准备了吧?”
我又忍不住心里直突突。
太奢侈了。
“这是不是太浪费了?”
程悦菲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“没事,反正那是我老爸的楼,不花钱。”
哎,
看起来确实如此。
那么,我这是白白担心一场?
不过这也透露出,程悦菲的计划,她的家人也一清二楚。
一个女人为了嫁给我,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我还有什么理由犹豫不决呢?
我紧咬牙关,决定一口答应。
“结婚没问题,但我得事先声明几件事。”
“说吧,只要不是和沈竹欣那个无情的女人有关就行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咱们约法三章:第一,别限制我的自由;第二,结婚前我们只是合作伙伴,如果你后悔了,提前告诉我;第三,我们结婚的消息,先不对外宣布。”
“为啥?”
我微微一笑:“当然是为了给某人一个惊喜。”
沈竹欣总以为,我离开她后就会一蹶不振,许云驰更是在我面前蹦跶。
我想看看,当她看到被她视为废物的男人,站在比她更高的位置时,她会是什么表情。
“行,我同意。”
程悦菲眼中闪烁着激动,一看到她,我就明白她也不是那种守规矩的人。
这大概也是我们能够达成一致的原因之一。
谈话结束,程悦菲站起身,对我抛了个媚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领结婚证啊。”
程悦菲调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“别人都领了,咱们也不能落后!”
这
我有点蒙。
这也太快了吧。
“怎么?害怕了?”程悦菲挑衅地看着我。
我挺起胸膛,自信地笑了笑。
“怕啥,反正我不吃亏。”
二十分钟后,我们从民政局大楼走出来,我心里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。
看着手里的结婚证,仿佛还在梦中。
就这么简单?
我转头看向程悦菲那精致的侧脸,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,翻了个白眼。
“怎么?觉得不真实?”
我抿了抿嘴唇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不过这次的事情,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婚姻其实并不难。
当对的人出现,结婚,可能就是转眼间的事。
离开民政局,我上了程悦菲的车。
本以为会去公司,但她一调头,我就感觉不对劲。
“不回公司吗?”
“拜托,齐总,咱们现在可是夫妻了。”
程悦菲目不斜视。
我有点疑惑。
“我知道啊,但这和你走错路有什么关系?”
她叹了口气,车速慢了下来。
“结婚了,不去看一下婚房吗?”
婚房?
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这也太迅速了吧?
看着她的侧脸,我犹豫了一下,迟疑地开口。
“我是不是被你养了?”
她猛地一踩刹车,耳朵微微泛红,愤愤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就算演戏也要演全套,不然怎么应付我家那些长辈!”
“哦。”
我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不管程悦菲出于什么目的和我结婚,我都不在乎。
毕竟我孤身一人,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。
程悦菲轻哼一声。
然后,她开车带我来到北郊有名的别墅区。
道路尽头,是一座独立的别墅。
“就是这儿了,产权我会转给你。”
程悦菲下车,推开大门。
映入眼帘的是满院的绿意。
“有不喜欢的地方,随时可以调整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从硬装到软装,都很精致。
看得出来,布置这一切的人非常用心。
“我很喜欢。”
我老实回答,一栋免费的别墅,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?
参观完别墅,程悦菲走到门口。
“婚房也看了,是不是该考虑带我回家了?”
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对我露出了一抹调皮的笑容。
我静静地坐着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说话。
“我的父母已经离世很久了。”
这是不争的事实,也是沈竹欣坚信我不会离她而去的原因。
我的双亲很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,家里的亲戚也鲜少有联系。
唯一还关心我的,是我的导师。
但由于沈竹欣的关系,我们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。
听完我的话,程悦菲收起了笑容,轻轻地给了我一个拥抱。
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闻起来很舒服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摆了摆手:“没关系,不知者无罪。”
她突然挑起眉毛:“要不我陪你去见见你提到的那位导师吧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都已经结婚了,好歹让她见证一下我们的婚姻。”
我没有多想,立刻点头同意。
“好的。”
正好我也想借此机会,修复一下我和导师之间的关系。
我带着程悦菲去了导师的家。
多年未见,导师看起来更加苍老了,但精神头还不错。
看到我,他稍微有些惊讶,但很快,就露出了笑容。
“小齐来了啊?快进来。”
导师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。
“哇!齐泽言你个没良心的,这么多年躲着我,现在好不容易见面,居然还带了别的女人?”
我无奈地苦笑。
“陌姐,别闹了。”
我转向程悦菲介绍:“这是导师的女儿,陆微微,也是我的学姐。”
但我还没说完,陆微微就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程悦菲。
后者也是一脸惊讶。
“悦菲!”
“微微?!”
两个女孩尖叫一声,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“你们认识?”
我有些意外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程悦菲这么失态。
“当然,我和悦菲可是大学时最好的闺蜜。”
陆微微一脸得意,但很快,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狠狠地瞪了程悦菲一眼。
“你可真行,当初说好了一辈子不嫁人,现在居然勾搭上了我家齐泽言弟弟。”
我脸色一沉:“微微姐,别演过头了!”
陆微微吐了吐舌头,不再说话。
而程悦菲则是故意逗她:“对啊,微微姐,我们可是真心相爱,不存在勾引这回事。”
一声“微微姐”,让陆微微彻底破防,脸色一黑就往屋里钻。
师母从厨房探出头,看到我,也是乐呵呵地招呼。
“小齐来啦?快去洗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
看到我带了个女孩回来,师母也是一愣,然后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小齐真有眼光,找的女朋友这么漂亮。”
我尴尬地点了点头,但程悦菲却很自然。
“陆伯母您好。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亲切,温文尔雅的谈吐和以往的高冷截然不同。
“我和齐泽言不是男女朋友。”
她轻轻地握住我的手,我们的手指紧紧交叉,她嘴角上扬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。
“我和他已经结婚了。”
师母呆住了。
紧接着,她轻轻拍了一下手掌。
“真的吗?!”
她眼中泛起了笑意。
老师的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线。
“太好了,小齐这孩子终于开窍了。”
“没错,比那个姓沈的强多了。”
师母满脸的怜惜。
她明白,当初我放弃了老师提供的出国机会,选择和沈竹欣一起打拼,历经了多少磨难。
陆微微刚平复了情绪,一听到程悦菲的话,情绪又崩溃了。
“呜呜呜,我最好的闺蜜结婚了,我又变成单身狗了!”
没理会她的搞笑,我和程悦菲被老师叫进了屋子。
师母的烹饪技术依旧那么出色。
餐桌上,我不时地观察程悦菲,毕竟她出身名门,不知道能不能习惯这种家常菜。
但实际上,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程悦菲只是尝了一小口,眼睛就瞪得大大的,满是惊喜。
“师母,您做的菜真是太美味了!”
师母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喜欢就多吃点。”
师母不停地往程悦菲的碗里夹菜。
陆微微则气呼呼地扒着饭。
而程悦菲则是一边感谢,一边往我的碗里夹菜。
“老公你也多吃点。”
老师和师母笑得更开心了。
这也让我对程悦菲更加敬佩。
吃完饭后,我和程悦菲向老师和师母告别,并告诉了他们我们的婚期。
到了楼下,我伸了个懒腰,和老师在一起时,总让我有种家的感觉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“行了,你开车回家吧,我打车就行。”
我刚要伸手,程悦菲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。
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情感。
“怎么了?”
她撅着嘴,显得有些不高兴。
“你不跟我回家吗?”
我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跟你回家干嘛?”
她有些生气,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胳膊。
“齐泽言,我们已经结婚了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。
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你,不怕我乱来吗?”
她靠近我,轻启红唇。
“我就是怕你不乱来。”
这个小妖精!
我跟着她上了车。
半小时后,车停在了别墅门口。
进屋后,她脱下了外套。
“你今晚就睡次卧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没有拒绝,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在我心中,我们的婚姻是假的,只是为了让沈竹欣不舒服。
即使有婚房,也是给别人看的。
我有自知之明,程悦菲不会和我发生关系的。
我走向二楼,程悦菲走在我前面。
突然,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转过身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她的眼睛很漂亮,即使只是普通的对视,也感觉她在暗送秋波。
加上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,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妖精。
她的脸靠近,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。
“你就这么想和我分开睡吗?”
“我的魅力就这么差吗?”
她的魅力无人能敌。
“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。”
我无奈地说。
她眯了眯眼睛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我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她打断了我的话:“你是我老公,别说这些,今晚你和我一起睡主卧。”
我还在想找理由拒绝,她已经拉着我的手打开了主卧的门。
“别忘了,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她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羞涩。
这时,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,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幸运的是,在紧要关头,我稳住了心神。
“我得去洗个澡。”
说完,我急忙避开了她。
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,浇熄了我心中的怒火。
穿上浴袍,我走出浴室,发现程悦菲已经洗完澡,正在卸妆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不施粉黛的样子。
少了几分冷艳,却更让人容易接近。
她穿着浴袍,双腿交叉,露出了丰满的大腿。
我只看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。
“我还是去侧卧休息吧。”
没等她回应,我就走向了旁边的侧卧。
躺在床上,我那颗躁动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。
我明白,自己必须时刻保持冷静。
程悦菲和我,本质上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千万不要有其他的想法。
咔哒一声,侧卧的门开了。
我一回头,程悦菲已经爬上了床,眼里满是幽怨。
“你是怕我吃了你吗?”
明知故问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怕我吃了你。”
程悦菲轻笑,主动靠近,将脸贴在我的胸膛上。
“傻瓜,真不知道你这么一本正经的男人,脑子里想的是什么。”
似乎听到了我急促的心跳,她抿了抿唇,对我温柔一笑,然后站起身。
“好吧,为了防止被你吃掉,我就勉为其难睡隔壁吧。”
她站起身,开门离开。
我的心跳也逐渐平复。
说实话,刚刚那一瞬间,我心里是有所期待的。
如果她继续留下来,我说不定真的会把持不住自己。
好在
有钱人家的大床就是舒服。
我睡得很好。
第二天一早,我拿起手机,通知栏里满是铺天盖地的新闻头条。
吃瓜群众们注意到了程悦菲发布的婚讯。
冰山仙女坠入红尘。
这简直是再劲爆不过的新闻。
评论区无一例外都在哀嚎,女神要嫁人了。
也有人猜测,能娶到程悦菲这种女神的人会是哪位豪门公子。
我沉默。
要是让网友们知道,程悦菲嫁给的男人是我,估计会失望吧。
热搜上,沈竹欣所谓的世纪婚礼已经被挤到二十名开外,彻底沦为了陪衬。
收起手机,我穿好衣服下了楼。
走到门外,一股浓郁的香气让我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。
肚子也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声。
我摸着肚子下楼。
看到厨房里忙碌的程悦菲,我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。
外人口中的冰山女神,竟然在亲自下厨?
而且看上去还非常精致。
“醒了?”
“收拾一下吃饭。”
程悦菲很自然地递给我一个盘子。
煎蛋,培根,搭配西蓝花和一杯牛奶。
很简单,可却营养均衡。
我浅尝了一口,培根的火候掌握得很好,一入口,浓浓的烟熏味在唇齿间弥漫。
“好吃。”
我忍不住赞叹。
程悦菲开心一笑,似乎被我夸奖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“对了,我跟我爸妈说过了,婚前,我妈会尽量从国外赶回来。”
这意思是要见家长?
我手里的动作一顿。
程悦菲的观察很敏锐,见状,轻轻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要紧张,你是很好的人。”
我的脸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。
和她一比,我感觉自己好像配不上“优秀”这个词。
“那个,我已经吃好了。”
她轻轻点头。
“沙发上为你准备了衣服。”
是一件定制的西装。
换好衣服后,程悦菲上下打量了一下。
“非常合身。”
“谢谢。”
程悦菲也换上了职业装。
“走吧,让我见识一下齐总的能力。”
我明白她指的是中断与沈氏集团的合作。
“敬请期待。”
我自信地笑了笑。
到了公司,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,我在停车场下车,和程悦菲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公司。
刚开始接手项目合作时,我就在工作群里告诉项目助理。
三天之内,必须把与沈氏集团合作的细节,包括之前的合作清单整理出来。
但当我走进办公室,桌上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有。
看到同事们幸灾乐祸的眼神,我也意识到了。
毕竟我是一个空降兵,又被程悦菲如此看重,自然会有很多老员工不服。
不过没关系,如果没有让人信服的能力,我在职场这么多年就白混了。
在沈氏集团的经历,比这要严重得多。
我走出办公室,来到项目部。
明明是工作时间,但大家却很懒散,有的喝咖啡,有的打瞌睡,无精打采。
我走到项目助理冯月身边,她正忙着用小镜子化妆。
我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“我之前让你整理的文件呢?”
周围的同事们纷纷看了过来。
冯月白了我一眼,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。
她的电脑开着文档,里面除了标题外,什么都没有。
我气笑了。
“几天时间,你就做了这么点儿工作?”
“那怎么了?”
冯月一脸不屑。
“我们和沈氏的合作项目那么多,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整理完?”
“再说了,我们平日里还有其他工作,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,可以靠走后门进公司吗?”
看来她对我的怨气不小。
我笑了笑。
“你可以不爽,但现在我是项目部的负责人,你就必须听我的。”
冯月的脸色一下冷了。
“你!好好好,你等着,我迟早会跟程总反映的!”
“随便你,”我也懒得跟她废话。
“午休之前,把我要的东西交上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我转身离开,不理会背后的议论声。
我知道,冯月之所以敢跟我作对,背后一定有人给她撑腰。
一上午,我始终在观察她的动向。
快到午休时间时,她拿着手机出门。
我起身跟了上去。
她一路走到了市场部负责人的办公室。
我小心翼翼跟过去,隔着门,听到里面的对话。
“那个新来的齐泽言算什么东西,居然敢当众让我难堪!”
“他之前是沈总的得力助手,嚣张一点很正常。”
市场部负责人似乎对我很了解。
“估计是又傍上了谁的大腿,所以刚进公司就能负责项目。”
“回头我会跟沈总说的。”
哎?
我轻轻扬起了眉毛。
真没想到,竟然还有意外的惊喜。
看来沈竹欣和程悦菲之间,确实有些我不清楚的纠葛。
否则也不会特意安排一个人来。
我正打算离开,却不小心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那两个正在谈话的人立刻停止了交谈。
我赶紧溜之大吉。
在转角处,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。
程悦菲揉了揉头,脸上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你不好好工作,跑这儿偷听干嘛?”
我反问:“你不知道公司里有内鬼吗?”
“知道。”
程悦菲显得一点也不惊讶。
我一时语塞。
也对,程悦菲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怎么可能没有点智慧。
“那你不打算处理吗?”
“你现在是负责人,怎么处理也是你的责任。”
她对我温和地笑了笑,然后转身离去。
我明白,这是她对我的一次考验。
回到茶水间,冯月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“齐总还真是轻松,有后台就是不一样。”
她一脸讥讽,毫不掩饰对我的敌意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真正该着急的是你,中午前不把清单列出来,你就可以准备换工作了。”
她气得牙痒痒,扭头就走。
她和市场部的负责人把我看作是靠关系进来的无能之辈。
那我就可能利用这一点。
这样也能让沈竹欣放松警惕。
我一边处理合同,一边和几个信得过的伙伴一起,注册了一家新公司。
既然沈竹欣的合同注定要被搁置,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,好处落在我头上,应该不算过分吧?
工作之余,我偶尔在公司里巡视。
可能是早上的杀鸡儆猴起了作用,同事们见到我,即使心里再不满,也得陪着笑脸。
但提交上来的项目书却是一团糟。
看来他们是想在背后给我使绊子。
我装作不知道,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靠关系进来的无能之辈。
下午,冯月主动来到办公室找我。
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。
“沈氏集团那边打电话来说,希望我们两家尽快签约。”
我冷笑。
沈竹欣是担心夜长梦多吧。
“不急,我才刚接手合同,你们又交货不及时,我现在是一头雾水,随便签合同,岂不是对公司不负责任?”
冯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要不是你,我们早就签约了。”
“但现在我是负责人,所以在了解合作细节之前,我不会签的。”
我的意思也很明确。
什么时候她把资料整理给我,我什么时候才答应。
当然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我和伙伴合伙的公司也开始招揽人才。
其中就包括沈氏集团的一些员工。
毕竟当初很多老员工都是我一手培养的。
我离开后,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。
只是还没等我找机会约他们,老同事们却主动约了我。
到了包厢后,老同事们纷纷开始诉苦。
“老沈这几天都在核对账目,这段时间,沈总那边的项目都快把大家累死了。”
老沈是公司的财务,是我一手提拔的。
能把他难为成这样,可见沈氏集团现在的困境。
“老沈都被难倒了,难道公司的账目有问题?”
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。
同事们也纷纷摇头叹气。
“不知道,财务总监说没问题。”
看来这里面有文章。
我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转移了话题。
“融资情况怎么样?”
“也不太好。”知道内情的人摇头。
“程氏集团一直不签约,项目进行不下去,融资卡壳了,上市估计悬了。”
“对了,齐哥,你现在在哪儿工作?”
有人好奇地问。
“我在程氏集团。”
我简单回答,但没有透露我是负责人。
虽然在场的都是老员工,但难保没有其他心思。
不理会众人惊愕的表情,我开始给其他人倒酒。
“喝酒,不谈这些。”
有几个支持许云驰的员工笑着打哈哈。
“既然齐哥在程氏集团,能帮忙催催合同吗?”
“许云驰不是很有能力吗。”
我微微一笑。
“就算没有程氏集团的项目,想必他也能给公司带来更多项目。”
“他?”
有同事嗤之以鼻。
“他就嘴上说得好听,我之前听到沈总和他吵架,一个合作多年的老客户项目,许云驰看不上,各种冷嘲热讽,合作多年的项目就这么被搅黄了。”
“最近更是到处宣扬他要和沈总结婚了,走路恨不得鼻孔朝天。”
果不其然。
许云驰那所谓的学历高,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就看沈竹欣啥时候能醒悟过来了。
饭局散了,我习惯性地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回家。
但是,当我站在家门口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程悦菲打过来的。
“都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不回家?”
我好像又忘了自己已经结婚了。
等我再次打车回到别墅,程悦菲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。
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不睡呢?”
说这话的时候,我竟然有点心虚。
“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?”
程悦菲转过头来,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不满。
“你已经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了,这么晚还跑出去喝酒,连个招呼都不打,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?”
可能是因为喝了酒,我有点不耐烦。
“我应该有自己安排时间的自由吧?再说了,我们的婚姻不过是名义上的。”
程悦菲站了起来,慢慢走到我跟前。
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,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。
这个女人,不会是想用美色诱惑我吧?
她紧紧地盯着我的脸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她这是想干嘛?
“齐泽言,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
她从怀里拿出了两个红色的小本本。
是我们的结婚证书。
我顿时没了底气。
“我有点头晕,不好意思,我得去休息一下。”
我赶紧溜走了。
背后传来程悦菲得意的轻笑声。
“臭男人!”
第二天,沈竹欣主动来找我。
一见到我,她就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。
“齐泽言!是不是你在我和程悦菲的合作里搞鬼?你真让我恶心!”
我知道,昨晚喝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“证据呢?没证据就别来丢人现眼。”
我可没打算再给她好脸色。
沈竹欣气得脸都红了,过了一会儿,她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齐泽言,你难道忘了,我们当初为了拿到那个合同付出了多少努力吗?”
她是想用感情牌?
现在说这些,不觉得太晚了吗?
我再次为我们当初的感情感到不值。
“沈竹欣,我承认,那个项目是我负责的,既然你找上门来了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你们公司的条件,达不到合作的标准。”
和程悦菲那边也商量过了,我知道,她之所以同意合作,也是看中了我的能力。
否则,沈氏集团根本不可能和程氏集团合作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沈竹欣显然不相信我的话。
我面无表情,直接开门见山:“那个项目的方案是我熬夜辛苦写出来的,合作的细节也是我负责的,我不可能让你得逞,我会选择和程氏集团合适的公司合作。”
沈竹欣冷笑,脸上满是轻蔑。
“齐泽言,你不会以为,沈总替你说了几句好话,你就可以和我对着干了吧?”
“我就告诉你,离开我,你根本不可能成功!”
她昂起头颅,目光中透露出一股高傲。
然而,这态度反而让我对她更加反感。
我没有继续纠缠,而是拿出了车钥匙。
沈竹欣看到我手中的奔驰钥匙,表情一愣。
“你哪来的这么多钱?”
“这与你无关吧?”
我语气平静,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突然愤怒起来。
“好啊,我明白了,你一定是和程悦菲那个女人达成了什么交易,对吧?!”
“你既然这么不重视我们之间的感情,那就别指望我会再次爱上你!”
我皱着眉头看着她。
我不知道她是何时变得如此愚昧。
但她依然自顾自地嚷嚷:“别以为你攀上了程悦菲就能为所欲为,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们之间的合作!”
我只是觉得这很可笑。
就在这时,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公司停车场缓缓驶出。
它以一种悠闲的姿态,慢慢靠近沈竹欣。
“喂喂喂,你会不会开车啊!”
沈竹欣急忙躲到路边,不满地抱怨了几句,然后又警告了我一番,转身离去。
法拉利停在我的旁边,车窗降下,露出程悦菲那精致的面容。
“上车,我带你去吃午饭。”
在车上,她微笑着说:“工作还习惯吗?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她就开始开玩笑。
“如果不习惯,可以当个家庭煮夫,我正好缺个男人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觉得我是职场新手吗?”
谈到工作,我开始滔滔不绝,接着谈到了公司风气的问题。
“你真的应该好好整顿一下了。”
她似乎并不在意。
“我已经完全交给你了,老公~”
一句充满撒娇的“老公”,让我感到有些酥麻。
我轻咳了一声。
“你就不怕我把公司搞垮?”
“我才不怕呢。”
程悦菲眯着眼睛笑。
“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非常认真。
我突然想起沈竹欣口中的我。
一无是处,只是个穷小子。
在她眼中,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离开她,我连生存都困难。
而程悦菲,却一直对我充满信任。
这也让我感到心里暖暖的。
沈竹欣来找我的事情被许云驰知道了。
他开始用恶心的手段对付我。
利用沈竹欣丈夫的身份,他开始四处诋毁我。
说我为了利益,不惜出卖公司,说我没有底线。
但了解我们之间事情的朋友都知道真相。
在我面前各种嘲讽和鄙视。
“这个许云驰真不是个东西,没本事就算了,还喜欢往人身上泼脏水。”
明明是他破坏了别人的感情,现在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。
我只是笑笑。
一个小三不想办法提升自己,怎么能转正呢?
不仅是商界的朋友,连之前公司的很多员工都听说了这件事。
没过多久,老沈就带着一些老朋友来找我诉苦。
“齐总你不知道,现在公司的账本有多乱。”
“那个许云驰动不动就随意动用账上的钱,还不报账,这样下去,我都快被他整死了!”
我有些疑惑:“沈竹欣不管吗?”
“管什么呀。”老沈无奈地摇头。
“他拿钱是为了给沈总买东西,沈总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我听说许云驰还打算让沈总任命他为财务总监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摇头。
沈竹欣还没傻到那个地步。
就算她真的傻,她父亲也不会同意。
许云驰再怎么说,都只是个外人。
沈父绝对不会让一个外人掌握公司的命脉。
我只是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。
但没想到,第二天,我就成了企图挖走他人公司员工的不道德之人。
许云驰在财经采访中,代表沈氏集团,对我公开攻击。
采访播出时,我正在和程悦菲吃午餐。
看到采访,她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跳梁小丑。”
她看向我:“需要帮忙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,我会自己处理。”
程悦菲点了点头,看起来并不在意。
但回到公司后,她又忍不住问:“你打算怎么反击?”
“为什么要反击?”
我不认为这种事值得回应。
员工跳槽,更多的是老板自身的问题。
我要是回应了,反而正中许云驰的下怀。
“不回应确实是一种方法,但显然不适用于你的情况。”
程悦菲认真分析:“他一个小三,在新闻上公开指责你,你要是不回应,反而让别人觉得你心虚。”
我一愣。
确实有这个可能。
“那程总有什么建议呢?”
程悦菲娇嗔地白了我一眼:“我觉得,可以反将一军。”
“既然舆论已经起来了,干脆利用起来,让大家看看他许云驰是什么人,如果他没问题,那就是沈竹欣的问题,毕竟,职场欺凌这种话题,一直都很有热度。”
我恍然大悟。
程悦菲的意思是,想让我彻底解决这件事,以绝后患。
我轻轻颔首。
夜幕降临,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回到自己的豪宅,一头扎进了书房,开始策划我的反击计划。
程悦菲沐浴完毕,头发还湿哒哒的,她走进来,慵懒地坐在了沙发上。
她的双腿修长而丰满,交叠在一起,散发出一种不经意的诱惑。
她的魅力无法抵挡。
这让我时不时地走神。
她也注意到了我的分心,在我背后轻声笑了起来。
“你的眼睛在看哪里呢?”
我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“那个,我还是去卧室工作吧。”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手托着下巴,带着微笑注视着我。
“你害怕我吗?”
我感觉自己的好胜心被激发了,我转过身。
“我为什么要怕你?”
“那你坐过来。”
她轻轻地拍了拍她旁边的座位。
既然话都说出口了,我当然不会退缩,带着我的电脑坐在了她的旁边。
“许云驰攻击我的新闻已经登上了头条,我打算让我的老同事们发帖求助,聚焦职场霸凌、排挤等热门话题进行反击。”
我没有自己的公司,也没有产业,而且那些员工并没有加入程悦菲的公司。
从各个角度来看,形势对我有利。
我一边说着,一边在微博上发帖。
内容主要是驳斥许云驰的胡言乱语。
我一个普通人,怎么可能和沈氏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争夺员工。
而且重点是他先排挤员工。
有时候表现出弱势也是一种策略。
帖子发出后,我顺便@了许云驰和沈竹欣。
借助他们的名气,我的帖子浏览量迅速攀升。
评论也迅速增加。
但大多数评论对我并不友好。
说我在蹭热度,骂我无情无义,不念旧情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是许云驰雇佣的水军和营销号。
“看傻眼了吧?”
程悦菲轻笑着,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我的脸颊。
“舆论是可以被操纵的,你不能指望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她拿出手机,让公关部门介入。
很快,我的帖子下的评论风向发生了变化。
甚至帖子的热度也一路飙升。
大众显然更喜欢看普通人被资本家欺负的剧情。
毕竟,在社会上,普通人是最多的群体。
热度上升后,老沈的一篇评论也被推上了热搜。
他讲述了许云驰进入公司后的一系列迷惑行为,更是爆出了我和沈竹欣的往事。
无数吃瓜群众蜂拥而至。
有的甚至在许云驰的评论区大肆嘲讽。
一个小三,挤走了原配,还到处找原配的麻烦。
【天哪,现在的小三都这么嚣张了吗?】
【有钱人就是玩得花,看这篇评论的意思,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是在恋爱中出轨?】
我放下手机,真诚地向程悦菲道谢。
“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程悦菲挑了挑眉,撒娇地说:“就这么没有诚意吗?”
我一愣,挠了挠头。
“那你想要我怎么感谢?”
“我要”
她突然慢慢地靠近我。
一双充满诱惑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我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她竟然舔了舔嘴唇。
沐浴露和她身上的香气,一股脑儿地钻进了我的鼻子。
我感觉口干舌燥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心跳也乱了节奏。
“老公”
她娇滴滴的声音让我更加燥热,我刚要开口,她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
“我”
我赶紧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。
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
“我猜猜,一定是少儿不宜的吧?”
这个女人,她在挑逗我吗?
我看着她眼中的狡黠,心一横,直接搂住了她的腰。
“程总,你在玩火。”
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,但嘴上还是很硬。
“那你敢灭火吗?”
我慢慢地靠近,几乎要和她贴在一起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双手挡在了我的胸口。
“我,我要去休息了。”
她站起身,慌乱地离开了。
我轻笑。
总算扳回一局。
在公关部的助力下,局面开始倾斜。
许云驰从所谓的受害者,一跃变成了众人唾弃的第三者。
但我清楚,沈竹欣必定会站在他这边。
果不其然,没过几天,热搜就被压了下去。
许云驰也带着一脸的傲慢来到了程氏,并且指名道姓要找我。
“没空,让他等着。”
我悠闲地翻阅着文件,完全没有出门的打算。
冯月中途进来了好几次,找各种借口。
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,外面有人在等我。
但我就是装作没听见。
冯月急了,直接去了接待室。
我打开了摄像头。
许云驰气得直拍桌子。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!”
冯月也是愤愤不平。
“我看他就是故意让您难堪!”
“哼!”
许云驰冷哼一声,但还是保持着理智。
“你先回去,别让外人看见。”
冯月连忙点头:“好的,您忙。”
我关掉手机,继续忙自己的事情。
直到快下班的时候,我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接待室。
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
许云驰脸色很难看:“你是故意的吧?”
我毫不留情地回击:“又想挨揍了是吧?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我,我是来谈合同的事的!”
我坐在主位上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合同怎么了?”
我从容不迫的样子激怒了他,他咬着牙,语气变得尖锐。
“齐泽言,按正常流程,合同应该开始签约了,为什么一直拖着?!”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不好意思,签约这种事,得程总点头,我只是个普通员工,没有决定权。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恨意。
“我知道你因为我抢了竹欣姐而记恨我,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,你至于一直针对我们吗?”
“公私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我毫不心虚。
“对于你这种靠小三上位的人,我还懒得特意去针对。”
看到他脸色难看,我继续火上浇油。
“如果你是我,应该考虑一下将来的出路,沈氏集团接连损失那么多大订单,能不能撑到上市都难说,到时候,沈竹欣完蛋了,你以为你会有好日子过吗?”
“你既没有公司的股份,又没有能力,你依赖的,不过是沈竹欣那微不足道的喜欢而已,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,她都能出轨,你觉得你一定比我幸运吗?”
说话的同时,我注意到许云驰眼里闪烁的犹豫。
我笑了笑,站起身。
“合同的事得等程总决定,您请慢走。”
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,现在只需要等待它生根发芽。
不久之后,老沈就向我透露,沈竹欣在董事会上公开宣布,将她手中的股份转给了许云驰,比例高达百分之二十。
得承认,她对许云驰的感情确实深厚。
然而,许云驰对她的真心,恐怕是寥寥无几。
现在,我们需要处理的是公司内部的纷争。
几天后,公司举行了部门大会。
在会议室里,程悦菲坐在主席位上,面无表情。
各部门的主管们流畅地汇报着工作。
轮到我发言时,我只是简单地介绍了项目进展。
最近一切平静,没什么特别的事。
但我一坐下,身后负责记录的冯月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程总,我要举报,齐经理在公事上掺杂私情!”
她的声音洪亮。
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“详细说说。”
程悦菲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之前和沈氏集团的合作,我们已经谈妥了条件,但齐经理因为和对方负责人的旧怨,一直拖延不签协议。”
冯月满脸失望:“这样的行为,我认为是完全不顾公司利益,对公司的发展极为不利!”
这简直是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。
我面不改色。
静静地听她讲完。
市场部的负责人看着我,眼神中带着讥讽。
但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程悦菲就开口了。
“齐泽言是我亲自挑选的项目负责人,你的意思是我在用人上犯了错误?”
我有些惊讶。
她这样一说,岂不是让人更加怀疑我是不是靠关系上位。
“程总,我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冯月被吓得不轻,低着头,不敢直视。
“既然项目交给了齐泽言,那他就有最终决定权,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,不要多管闲事!”
程悦菲的眼神中透露出冷意,语气中也带着警告。
冯月脸色苍白,不敢与程悦菲对视。
她想坐回去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“贺助理,自从我加入公司以来,你就一直找我的茬,还总是站在沈氏集团那边,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勾结?”
冯月脸色一变,急忙辩解:“我没有!”
“别急着否认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我很好奇,你一个小小的助理,出身普通家庭,怎么有钱频繁出入高端场所,还穿戴名牌。”
“许云驰给你不少好处吧?”
我已经对她进行了彻底的调查,就等着这个机会,将她这个钉子彻底拔除。
冯月紧张得身体发抖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我们俩谁说的是真话。
“贺助理,在我追究你的责任之前,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吧。”
程悦菲冷冷地下达命令,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。
“沈氏集团竟然派这种人来我们公司卧底,简直是对我们智商的侮辱。”
说完,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市场部的负责人。
这是一次警告。
冯月被带走了。
而我作为项目部经理的地位也更加稳固。
“鉴于沈氏集团的行为,我认为是否继续这个项目还有待商榷,大家放心,我会为公司找到最合适的合作伙伴。”
周末,我接到了老师的电话,邀请我去他家吃饭。
餐桌上,我聊起了公司的事情。
一直默默吃饭的陆微微突然抬起头。
“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?我也有公司,不是吗?”
说完,她对我眨了眨眼: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对吧?”
“那不行,还是公平竞争的好。”
我摇了摇头,拒绝了。
我不想给人留下任何话柄。
“白疼你了!”
陆微微不满地瞪了我一眼,转而抱着程悦菲的胳膊撒娇。
“悦菲~你就把项目让给我吧~”
程悦菲泰然自若。
“我听我老公的,公私分明。”
我忍不住脸红。
毕竟,正常男人都难以抵挡这样的美女娇声喊自己老公。
“咦~~真恶心。”
陆微微立刻跳了起来,一副要吐的样子。
老师瞪了她一眼:“这么大人了,还没个正形!”
“小齐都结婚了,你这当姐姐的也不争气点!”
程悦菲捂着嘴偷笑:“姐姐,我正好有不少青年才俊的联系方式,要不”
“闭嘴!”
陆微微拔腿就跑。
“别理她,这丫头心野得很。”
师母拉着程悦菲的手:“悦菲啊,你和小齐也不小了,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?”
程悦菲脸一红,娇声道:“师母,我们已经在备孕了。”
显然,师母对这个消息很满意。
“好好好,那你俩注意保持休息。”
师母拉着程悦菲不停地嘱咐,我在一旁硬是没敢插嘴。
担心自己说漏了嘴,让两位老人不高兴。
程悦菲倒是应对自如。
仿佛真的打算和我生个孩子似的。
我不禁自言自语。
明明她知道内情,怎么还能这么坦然地回答呢?
临走前,我被陆微微软磨硬泡,最终同意将她的公司也纳入项目考察范围。
并不是我不想给她开后门。
而是我看中的那几家公司都太优秀了,让我难以抉择。
索性就广发邀请函,通过竞标的方式来决定。
当然,我也给沈竹欣发了邀请函。
毕竟他们才是这场戏的主角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程悦菲突然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。
她斜靠在门框上,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齐总,忙得很啊?”
我抬头,停顿了两秒,故意开玩笑:“原来是齐夫人啊,找我有事?”
程悦菲脸一红,但还是装作镇定地坐了下来。
“沈氏集团的项目进展如何了?”
“我打算通过竞标的方式选择合作伙伴。”
我如实回答。
“我已经邀请了很多业内的企业参与,但我毕竟只是项目负责人,那些人不一定会买我的账,到时候可能还需要程总你出面。”
程悦菲收起了笑容,撇了撇嘴。
“我最近很忙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算了,我再想想其他办法。”
是我太天真了,程悦菲毕竟是公司的总裁,忙得不可开交。
程悦菲瞪大了眼睛:“喂,齐泽言,你是不是榆木脑袋?”
“嗯?”
我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她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我不能以程氏集团负责人的身份出席,但如果以齐夫人的身份去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我恍然大悟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好吧~那我亲爱的齐夫人,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参加竞标会吗?”
说实话,我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恶心。
程悦菲更是打了个寒颤,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。
“齐夫人~”
“闭嘴!”
“我去!”
程悦菲急忙摆手,然后像逃命一样出门。
到了门口,她又回头。
“给沈竹欣发竞标书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连那个小三都在邀请名单里,我相信,他们一定会来的。”
“好,把时间发给我,我会提前安排好。”
我们默契地一笑。
好戏即将上演。
竞标会当天。
我和程悦菲准时到达。
业内不少熟人已经到了,正在三三两两地交谈。
程悦菲一进场,立刻成为全场焦点。
立刻有一群贵妇人围了过来,热情地打招呼。
我识趣地走到一边。
环顾四周,我微微皱眉。
然后掏出手机,给陆微微打电话。
“你怎么回事?再不来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了。”
“你催什么催!”
陆微微那边风声很大。
“我今天早上起晚了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一大早就开竞标会,有病!”
我翻了翻白眼,又催了几句,然后挂断电话。
“齐泽言。”
许云驰来了,他穿着定制的西装,脸上满是嘲讽。
“我刚才还没认出来,这么大的场合,你就穿得跟个服务员一样。”
他也就只能在这些表面的事情上找优越感了。
我笑了笑。
可惜,我并不在意。
“我不像你,能傍上一个富婆,毕竟我从小受到的教育里,小三是一个很恶心的称呼。”
靠过来的沈竹欣脸色一僵。
她知道,我是在讽刺她。
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,我冷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应付完这两人,我注意到陆微微已经到了。
她的打扮让我眼前一亮。
身上的礼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。
看来我对这位老师家的姐姐了解得还不够。
此刻她和程悦菲站在一起,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一个俏皮可爱,一个高贵冷艳。
而我,很幸运,和这两位都有着不一般的关系。
就在这时,陆微微的目光注意到了我,露出喜色。
我赶忙想要挥手示意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小颜!”
她冲出人群,大步走到我身边。很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得这么正式,挺帅的嘛。”
亲密的举动,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。
陆微微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,在场的女嘉宾中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而且刚才,她对所有上来搭话的年轻才俊都是一副客气疏远的样子。
现在却跟我这么亲近,很难不让人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我忍不住苦笑:“陆,许总说笑了。”
眼看她还要说话,我赶忙小声提醒。
“别给我惹麻烦!”
陆微微调皮地吐了吐舌头,随即变得严肃起来:“别客气,你本来就是个英俊的家伙。”
就在这时,程悦菲也凑了过来。
“我同意许总的观点,真不知道哪个美女能配得上齐总这样的帅哥。”
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。
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上升了。
如果目光能杀人,我可能已经遍体鳞伤。
程悦菲这是想干嘛?
我忍不住和她对视,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嫉妒。
但在旁人看来,这场面更加震撼。
两位女神竟然同时对一个男人感兴趣。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却真的发生了。
“我听说,齐总最近被一个女人背叛了?”
陆微微眨了眨眼,朝我背后示意。
我稍微侧身,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我身后的许云驰和沈竹欣。
我知道她是在为我抱不平。
旁边的程悦菲也一本正经地点头。
“那种女人,不要也罢。”
我无奈,只能附和。
“程总说得对。”
“和您两位相比,其他人自然相形见绌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也足以让身后的两人听得清楚。
沈竹欣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。
“哎呀,你真会说话。”
陆微微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笑容灿烂。
旁边的程悦菲也不甘示弱,直接上前,细心地帮我整理领带。
“看来齐总需要一个女人在身边照顾。”
我笑了笑:“谢谢程总的关心。”
终于,沈竹欣忍不住了。
“齐泽言,没想到你私下里这么左右逢源,玩得挺溜啊?”
我扭头,冲她微微一笑。
“应该比不上你和陆先生暗度陈仓吧?”
许云驰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。
沈竹欣更是面色铁青。
【你什么意思?我和竹欣姐领了证,你才是那个第三者!】
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接连受挫,还是拿到了沈氏集团的股份,所以有了底气。
许云驰竟然试图对我动手。
可笑。
作为这里的主人,还能让别人欺负我?
我直接叫来保安,将两人一起赶了出去。
这下,沈氏集团算是彻底失去了这次项目的竞争资格。
第二天,两人再次上了新闻。
但这一次,是各种八卦媒体发表的。
那些长篇大论的小作文看得我忍不住摇头。
这些人,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。
正当我看得津津有味时,刚加入我们团队的老沈敲门进来。
他看上去有些疲惫。
“怎么了,老沈?”
“唉,只是觉得有点遗憾。”
“以前为了公司没日没夜地工作,现在眼看着要上市了,却出了这么个事情,真是不堪回首。”
听着他的感慨,我也不禁有些唏嘘。
以前我刚陪着沈竹欣进入她家公司的时候,沈氏还没有上市,还在进行一轮融资。
那时候所有人都是干劲十足,热火朝天。
那时候的沈竹欣也没有变心。
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慢慢开始变了。
也许是公司发展得太快。
快到沈竹欣开始迷失自我。
所以在许云驰这样甜言蜜语的小奶狗出现时,她就迫不及待地抛弃了我,这个陪伴她多年的穷小子。
她很可笑,但我也很可悲。
“不管过去如何,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沈氏集团的人了,好与坏,都跟我们没关系了。”
“这次竞标,各方都拿捏不定,我们还是要谨慎选择,多辛苦一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
老沈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。
下班路上,沈竹欣在停车场堵住了我。
以往精致的容颜如今看上去满是疲惫。
她站在我车边,眼神里带着恳求。
“齐泽言,手下留情,行吗?”
没等我开口,她轻咳了两下,眼神中流露出痛苦。
【公司就差最后一步融资了,我特别需要程氏的项目,求你帮我一把,我会记着你的好。】
【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,哪怕是和许云驰离婚!】
她说话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,而是变得低声下气。
但我内心却毫无波澜。
这些天来,我突然意识到,我爱的人竟然如此自私。
在她看来,丈夫是谁并不重要,谁能给她带来好处,谁才有资格当她的丈夫。
但她注定要失望。
现在的我对她已经没有感情,对她的行为也是不屑一顾。
“算了,我对你没兴趣。”
她眼中的光彩瞬间消失,身体也在微微颤抖。
我冷漠地转身离去。
【齐泽言!】
她的声音带着凄凉。
【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你就帮帮我行吗?】
【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和许云驰有染,求你帮帮我,我愿意付出一切!】
撕心裂肺的呼喊中,隐约带着哽咽。
显得既凄凉又无助。
我没有回头,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。
【沈竹欣,我不需要你的道歉,你想要项目,就得先达到合作的标准,其他的,免谈。】
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利用程悦菲对我的好感。
如果沈氏集团真有能力自己拿到合作,我也不会阻挠。
【你真狠心!】
沈竹欣瘫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程悦菲出现了。
她走到我身边,撅了撅嘴,显得有些不高兴:“怎么又和她见面了?”
“是她拦着我。”
我耸了耸肩,表示无奈。
程悦菲转向沈竹欣:“你来这干嘛?”
沈竹欣眼中闪过怨恨,直勾勾地盯着她,却不说话。
程悦菲似乎想到了什么,微微一笑。
“不会是想找这个被你抛弃的男人给你开后门吧?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沈竹欣的脸立刻变得通红。
咬着牙,似乎受到了侮辱。
“沈总请回吧,我们程氏不需要低级的合作伙伴。”
程悦菲的语气平静,确实,以她的实力,沈氏集团确实不入她的法眼。
临走前,程悦菲留下一句冰冷的话。
【以后要是再来公司停车场堵人,我就让保安请你去公安局冷静冷静。】
沈竹欣没有理会她,而是慢慢站起身,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失望。
【齐泽言,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你真的这么无情吗?】
【我当初真是看错了你!】
我忍不住皱眉。
到现在,她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吗?
我冷笑摇头。
【沈竹欣,我放弃了出国的机会,陪你奋斗,帮你上位,换来的是什么?】
【你和认识不到半年的小助理私通,还领了证,对我不屑一顾,怎么,我离开后,你反而过得比以前好,你心里不舒服?】
【沈竹欣,别再来烦我,别逼我恨你!】
对于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,现在的我多看一眼都会感到厌恶。
【程悦菲,你以为这个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吗?我承认你比我强,但在看男人的眼光上,你绝对不如我!】
【他可以为了利益出卖我,自然也会为了利益出卖你!】
程悦菲已经叫来了保安。
沈竹欣被拖走时还在大喊大叫,说我毁了她。
我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,只觉得陌生。
“怎么?舍不得了?”
程悦菲调侃道。
我无奈地苦笑:“我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很瞎。”
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对这样的人如此痴迷。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程悦菲一副过来人的样子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回家吧,老公~”
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。
这女人,绝对是在勾引我。
一踏进家门,我就赶紧让停车场的保安把监控录像递给我,然后迅速转发给了追踪报道的狗仔记者。
我不会再次让许云驰有机会来诋毁我。
程悦菲也默契地发布了公告。
【程氏企业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后门操作,并将沈氏企业列入黑名单,永不合作!】
评论区里,大家一致叫好。
沈氏集团的上市梦想,这下算是彻底破灭了。
但我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喜悦,反而感到一丝失落。
毕竟,我曾经也为那家公司倾注了全部的心血。
不分昼夜地策划方案,四处奔波拉业务。
那里承载着我所有的美好回忆和梦想。
但现在,一切都变了样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竟然是我自己。
我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。
这也算是结束了过去的自我。
我站起身,走到主卧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【在自己家还敲什么门啊。】
程悦菲穿着睡衣,眼里满是笑意,仿佛桃花盛开。
她的眼睛真的有种魔力,无论何时对视,都感觉她在暗送秋波。
【发什么呆呢?】
她轻轻地拉起我的手,转身关上了房门。
我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一旁。
【我是来感谢你的,谢谢你愿意支持我。】
这段时间,她一直和我并肩作战,打压沈氏集团,没有她,我不可能做到。
【不用客气。】
她的笑容带着一丝神秘,斜靠在床头,一双长腿白皙如玉,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诱惑。
【没想到,齐总还挺客气的。】
【别忘了,我们是夫妻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】
我已经习惯了她这种不拘小节的样子。
但她接下来的话,让我心头一震。
【我爸妈明天回国,你到时候陪我去接他们吧。】
我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。
我想拒绝,但程悦菲帮了我这么多,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当我想到要说的话时,程悦菲已经斜靠在床头沉沉睡去。
她很累,我能看得出来。
无奈之下,我帮她盖好被子,轻轻地关上了房门。
怎么办?
真的要去见程悦菲的父母吗?
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人物。
而我只是一个还在底层奋斗的普通人,他们会怎么看我?
第二天,去机场的路上,我一直在焦虑不安。
但让我意外的是,程悦菲的父母非常朴实和亲切。
一见面,她母亲就热情地握住我的手:【小齐啊,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们家悦菲。】
我连忙摆手:【伯母您过奖了,是她一直在照顾我。】
【还叫伯母?】
程母调侃地一笑。
我微微一愣,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。
幸好程悦菲在旁边解围。
【妈,你就别逗他了,齐泽言父母走得早,他可能不太习惯。】
程母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。
【唉,你受苦了孩子。】
【谢谢伯母的理解。】
我由衷地感谢。
之前的紧张感在程母的亲切下烟消云散。
【都是一家人了,还这么客气。】
【以后我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。】
一直沉默的程父开口了。
他一脸严肃认真:【我不管你过去怎么样,但既然和我女儿结婚了,就得一辈子对她好。】
【我会的。】
我硬着头皮点头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,我和程悦菲只是名义上的夫妻。
程悦菲当初找我,也只是为了气一下沈竹欣。
现在沈氏集团岌岌可危,我们之间的协议按理说应该结束了。
但如果我现在推脱,肯定会被他们看出破绽。
随后,在程母的强烈要求下,我带他们一家去了老师家。
毕竟在他们看来,老师也算是我的长辈。
双方长辈理应见一面。
程父程母没有一点架子,双方长辈聊得很热烈。
话题无非就是围绕着我和程悦菲的婚礼和备孕计划。
我听了几句,就找借口躲进了厨房。
程悦菲也跟了进来。
她很自然地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清洗。
我有些迷茫,看着她完美的侧颜,叹了口气。
【程总,我们接下来,该怎么收场呢?】
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。
要命的是双方长辈都似乎信以为真,还热火朝天地要帮我们筹划婚礼,似乎对未来充满期待。
我估计他们再聊下去,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。
程悦菲洗水果的手微微一顿,也没看我,语气平淡。
【你打算怎么办?】
话题又抛了回来,我抬头想了想。
【我记得公司有国外的项目吧?要不我申请出国,然后后续就说我俩吵架,然后离婚?】
【我觉得挺好。】
我听不出她的情绪。
但我知道,时间越长,长辈们投入的感情就会越多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【好。】
程悦菲端着水果出门,擦肩而过时,她轻声道:【一路保重。】
在饭局上,我提出了要出国深造的打算。
程父和老师表示支持,程母和师母有些不情愿。
【都结婚了,跑那么远,让悦菲一个人在国内多不好。】
【没关系的师母。】
程悦菲浅笑。
【毕竟他出国也是为了帮我,我们都还年轻,理应为了事业多奋斗。】
听到程悦菲都这么说了,师母也不好再劝,只是再三警告我,不许做对不起程悦菲的事情。
我像捣蒜一样点着头。
但心底却万分苦涩。
这场感情,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
饭局后,我没有和程悦菲回别墅。
而是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。
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,我依旧觉得恍惚。
我不想欠程悦菲的人情,就只能在国外这段时间尽可能提升自己。
我的公司目前挂靠在陆微微名下,等我回国后,再招兵买马吧。
沈氏集团女总裁倒台。
我这个前任也自然而然被扒了出来。
一时间,我的手机几乎被那些八卦新闻报的记者们打爆。
无奈,我只能去营业厅注销了原本的手机号,这才得以消停。
可没过几天,沈竹欣又来了。
她带着家里的保镖将我堵在单元门口,甚至扬言,我要是不跟她走,就别想出门。
担心她这种行为对左邻右舍带来不好的影响,我只能黑着脸跟她上车。
【沈竹欣,你没完没了了是吧?!】
当我质疑她时,沈竹欣的眼神里掠过一抹不悦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【齐泽言,我这次来找你,是因为我父亲的事。】
【他现在住院了,希望能见你一面。】
她说话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傲慢,反而透露出一丝请求。
我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,索性就靠在车座上,闭上眼睛养神。
直到我们到达医院,在一间高级病房里,我见到了沈竹欣的父亲。
这位曾经行事果断的男人,现在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
【爸爸。】
沈竹欣轻声地呼唤。
【我把齐泽言带来了。】
【嗯。】
沈父睁开了眼睛,他的目光锐利,仅仅一个眼神就充满了压迫感。
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气质吗?
我不禁感慨。
即便是沈竹欣在我面前那么嚣张,到了她父亲面前,也变得温顺,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。
每次她紧张时,都会做出这样的小动作。
如果换作以前,我可能会安慰她,告诉她一切都有我在。
但现在,我已经没必要再看他们的脸色,直接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,翘起了二郎腿。
我玩世不恭地问:【沈总找我来,有什么事吗?】
沈父的眼神一愣,然后淡淡地说:【沈氏集团股票大跌的事,你应该有所耳闻吧?】
我笑了笑,没有回应。
沈父的脸色沉了下来:【我这次叫你来,是希望你和沈竹欣尽快结婚,这样我们的合作也能如期进行,你也可以如愿以偿地加入我们沈家,一举两得。】
他的声音因为身体原因显得有些虚弱。
但他语气中的命令和轻蔑却非常明显。
自从知道我和沈竹欣在交往,他就想方设法地阻挠,他认为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乡下人,之所以追求沈竹欣,就是为了沈家的财产。
直到现在,他的想法还是这样。
我笑了。
我算是明白了,沈氏集团没有沈氏集团那么强大,得罪了对方后,没办法和解,得知沈总很欣赏我后,就打起了我的主意。
从始至终,我都只是他们高高在上的人的工具,没有任何人权可言。
【我已经安排她和许云驰离婚了,只要你同意,你就可以立刻娶我的女儿。】
沈竹欣眼中含泪,非常期待我能点头。
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【对不起,我从不接受别人不要的二手货。】
话音刚落,沈父的脸色一沉,一巴掌打在沈竹欣的脸上。
【不知羞耻的东西!为了一个小白脸,惹出这么大的麻烦!】
【还整天在我面前嚣张跋扈,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分量!】
对于他话里有话的行为,我只是一笑置之,根本不想计较。
沈竹欣捂着红肿的脸,一脸委屈地看着我,似乎希望我能说些什么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冷眼旁观,然后冷笑着站起身离开。
可能是觉得自己的面子受损,沈父再也装不下去,从床上跳起来,指着我的背影破口大骂。
我当作是狗吠,充耳不闻。
没想到,沈竹欣竟然会抛下她的父亲追上来。
【沈小姐,你还有什么事吗?】
我不耐烦地问。
沈竹欣哽咽着说:【齐泽言,我已经和许云驰离婚了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障碍了,你还不愿意娶我吗?】
我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意思很清楚。
沈竹欣哭了,边哭边摇头:【不会的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?】
【你明明知道我是爱你的。】
【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!】
我打断了她的话。
【我不信!】
沈竹欣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。
【我不信!齐泽言,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,难道你都忘了吗?!】
她歇斯底里地对我咆哮,疯狂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,这是那个在人前高贵冷艳的沈总。
我笑了笑,看着她,眼里没有一丝感情。
【你不是都说了吗?那是以前,我爱的那个沈竹欣,已经死了。】
我的话仿佛雷霆般,在沈竹欣脑海中轰然炸开。
她拼命摇头,想要继续争取。
但我已没有耐心。
我不想和她纠缠,也不想听她的忏悔。
我推开她,转身离开。
沈竹欣瘫倒在地,放声大哭。
我以为可以摆脱她,但没过几天,她又堵在了我家门口。
我很无奈。
【我要说多少次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】
【我说了,我不同意!】
沈竹欣反驳道。
【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怎么能说断就断?】
我叹了口气。
【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?】
她以为我有所松动,急忙说。
【你陪我去吃个饭吧?我们好好谈谈。】
我没有拒绝,因为我很清楚,如果拒绝,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她无休止的纠缠。
她在家附近挑了家中餐馆,手里拿着菜单,仿佛在讨好似的,点满了一桌子我偏爱的菜肴。
我听着她如数家珍地报着菜名,心里的苦味愈发浓烈。
连舌尖都感到了苦涩。
沈竹欣确实没记错,这些确实是我的最爱。
但她从未与我共享过。
我曾以为,她是因为工作繁忙,事务繁多而记不住。
现在看来,她其实一直记得,只是不愿在我身上花费时间。
菜一端上来,沈竹欣就急忙往我碗里夹菜。
【饿坏了吧?快尝尝,这家味道真不错。】
此刻的她,细心得就像我们刚开始交往时那样。
【试试这个水煮肉,我记得你之前生日时提过想吃】
【对,但你那天是陪着许云驰逛游乐场去了。】
我直截了当地说。
她的动作一滞,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尴尬。
【是吗?我不记得了。】
她当然不记得,她只忙着享受许云驰的甜言蜜语和追捧。
哪有空去细数自己的谎言。
我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。
每一道菜,似乎都在嘲笑我。
当我那么爱她时,她的心思却全在许云驰身上。
每一道菜,都像是在控诉她的不忠。
【你,你快吃啊】
【算了。】
我打断了她的话。
【沈竹欣,你得明白,有些东西,一旦过去就无法挽回。】
【别再浪费你的时间了。】
沈竹欣的眼眶湿润,声音颤抖。
【齐泽言,我,我知道我错了,我会和许云驰离婚,我会和他保持距离】
【你别和我分手,行不行?】
如果是以前,我肯定不忍心看到她这样低声下气。
但现在,我内心异常平静。
过去几年,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渡一条没有彼岸的河。
我耗尽了体力,用尽了心力。
现在有人告诉我,我已经到达了彼岸,但我已无力庆祝。
【沈竹欣,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,别再来找我了。】
【为什么?】沈竹欣愣愣地看着我,似乎不敢相信。
【破镜难重圆。】
我说完后,起身准备离开。
但沈竹欣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腕。
【不,你不能走!如果你不同意,我就不放手!】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着,含泪的双眼中满是哀求。
【我都说了,我和许云驰,只是一时冲动,我根本不爱她,你为什么总是揪着不放呢?】
她总是这样说,好像这样就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,掩盖那些荒谬的事情。
我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【你真的不知道许云驰对你的想法吗?】
【我】
【其实你都知道】我的语气中带着讽刺。
【你只是享受这种暧昧,所以你不愿意放手,甚至越界。】
【沈竹欣,你让我感到恶心。】
说完这句话,我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,甩开她的手,起身离开了。
从那日起,我们之间便断了线。
然而,沈氏集团的衰败却在媒体上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为了弥补项目亏损的巨额违约金,沈竹欣竟然考虑通过裁员来削减成本。
一时间,沈氏集团上下人心惶惶,负面新闻如潮水般涌向媒体。
如果不是因为沈家还有点根基,恐怕早就一蹶不振了。
对此,我并没有太多感触,觉得这一切都是沈竹欣咎由自取。
同时,我也开始准备申请国外的大学。
在老师的指导下。
经过两次努力,我终于被一所国外知名大学录取。
为了庆祝,我的老师联系了我的老同学,举办了一次同学会。
在这次聚会上,我再次遇到了沈竹欣。
几个月不见,我差点没认出她来。
还是沈竹欣主动搭话,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。
【好久不见了,齐泽言。】
她对我笑了笑,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。
我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的眼神黯淡,自嘲地笑了笑:【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吧?】
【还好,就是有点疲惫。】我如实回答。
可能是太久没有这样平静地和我说话,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思念。
【齐泽言,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呢。】
说着,她又走近了一些,几乎要贴到我身上。
我皱了皱眉,退后一步,保持距离。
【说话就说话,别靠得太近,免得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。】
我的举动和言语让沈竹欣愣住了,眼中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。
我突然感到有些烦躁。
她这是在表演给谁看?
【没事的话就赶紧进去吧,老师还在等着呢。】
说完,我便从她身边走过。
得知我被国外名校录取,老同学们纷纷举杯祝贺。
几轮下来,我也有些醉意。
恩师不胜酒力,提前离开了。
我也明白,老师这是在给我们年轻人留空间。
老师一走,大家也都放开了,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。
突然,有人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。
我笑着一一回答,但不可避免地,有人提到了我和沈竹欣。
毕竟在大学时,我们可是公认的金童玉女。
我脸色一沉,端起酒杯站了起来。
等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后,我开口:【沈小姐是富家女,我配不上她,感谢曾经的相遇,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。】
说完,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众人见状,也不好再多问,很快转移了话题。
但还是有人不怕事大,借着酒劲,一个劲儿地怂恿我和沈竹欣玩情侣游戏。
见我放下酒杯不愿接茬,沈竹欣也适时为我解围。
但那些人就是不依不饶。
沈竹欣低着头,似乎无奈地坐到了我旁边。
我几乎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但沈竹欣好像喝多了,身体一晃,直接抱住了我。
众人立刻起哄。
【亲一个,亲一个!】
沈竹欣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竟然真的向我吻了过来。
我再也忍无可忍,用力将她推开。
【闹够了吧?!】
我突然的爆发让众人愣住了。
现场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我没有理会,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沈竹欣。
【沈竹欣,别人不了解我们的情况,瞎起哄,可以理解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】
【我】沈竹欣咬着嘴唇,一副可怜的样子。
我没有理会,提高了声音:【我和沈竹欣已经分手了,原因是,她和别人领了证。】
短暂的震惊过后,众人爆发出激烈的讨论。
我懒得理会,丢下一句【我喝多了,先回家了。】后,匆忙离开。
但沈竹欣还是不依不饶,紧追在我后面。
我从来没想过,她竟然会变得这么难缠。
一时间,我竟然有些怀念她当初那副高冷的样子。
我停下脚步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追上来的她。
【你有完没完?】
【你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,很掉价吗?】
沈竹欣停下脚步,泪水横流。
【我知道你要出国了,我只是想趁机多看你几眼。】
我内心毫无波澜。
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,现在装深情又给谁看?
更何况,一个月前我就收到了许云驰发来的照片,他们已经和好如初,现在沈竹欣又何必来纠缠我呢?
【你既然有了爱人,有了老公,就应该守妇道。】
她激动地摇头。
【不是的!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!】
看着她泪流满面,浑身颤抖的样子,我生不出一丝同情。
许云驰是混蛋没错。
但他那些过分的行为,没有沈竹欣的默许,也是绝对进行不下去的。
所以,与其说时许云驰欺骗了她。
倒不如说,是她心甘情愿被许云驰欺骗。
不过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,再去纠缠谁对谁错,又有什么意义呢?
【沈竹欣,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吧。】
【让我们的感情体面地结束,不好吗?】
那天我踏上飞机,沈竹欣又神秘兮兮地现身了。
她戴着口罩,悄悄跟在我后面,仿佛以为我毫无察觉。
我决定顺水推舟,走进了休息室。
她坐在我后面,我装作若无其事,戴上耳机,静静地等着。
出发前,我接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电话。
是沈竹欣的父亲打来的。
他的态度变得异常谦卑,话里话外都是巴结。
“小齐,回来吧,我向你道歉,你能不能再给我女儿一个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,以前是我不对,对不住你们,但现在,我看到了你的能力,也看到了你对我女儿的照顾。”
“现在你走了,她每天都闷闷不乐,我作为父亲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”
“所以,我请求你,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再给我女儿一次机会。”
我站起身,直接和沈竹欣对视。
“沈总,小沈总,同样的话我不会重复,所以请你们听好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和你们沈家,和沈竹欣,只能是路人!”
我起身走向登机口,不经意地回头一瞥,沈竹欣哭得瘫倒在地。
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转身。
直到坐在飞机上,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,我的思绪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我删除了所有与沈竹欣有关的联系方式。
飞机降落后,面对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,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,但很快,就被激情所取代。
此刻正是黄昏时分。
晚霞在天边铺开,展现出梦幻般的色彩。
在国外的这段时间,我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,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。
国内的事情,程悦菲有时会和我分享。
沈氏集团垮了。
沈竹欣和许云驰也离婚了,听说两人闹得很不愉快。
“那个小白脸一看形势不对,就把沈氏集团的股份卖了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当初我种下的种子,最终还是生根发芽了。
许云驰那种人,和沈竹欣一样,都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。
“听说沈家找人教训了许云驰一顿,但钱是要不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程悦菲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问道:“你在国外,还好吗?”
“还行,就是吃不惯。”
简单聊了几句家常后,我挂断了电话。
接下来的生活出奇地平静。
但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一次下课后,我从学校出来已经是深夜。
打不到车,我只能步行。
走到半路,我突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跟踪我。
我放慢脚步,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。
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路人的脚步声,再没有其他动静。
犹豫了一下,我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我加快脚步,然后突然回头。
道路尽头,一个黑影迅速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国外的治安可不比国内,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,几乎是拔腿就跑。
直到回到公寓,我才松了口气。
到家时,我发现隔壁似乎换了新邻居,许多工人背着家具进进出出。
我没有过多关注,简单地洗漱后,就开始准备晚餐。
透过厨房的窗户,我看到隔壁房子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沈竹欣?
还没等我细看,隔壁的门就关上了,没了动静。
我摇了摇头,把刚才的念头抛到了脑后。
怎么可能呢。
沈竹欣现在正忙着处理沈氏集团的事情,哪有空来这里。
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,让我神经有些紧张。
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但接下来几天出门时,那种被人尾随的感觉再次出现。
我彻底确信,这不是我的错觉。
难道我被什么黑帮势力盯上了?
为了安全起见,我买了一些防身用品。
下课时,我故意走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。
身后的脚步声出现后,我加快了脚步。
路过拐角,我蹲下身,等到后面的脚步声靠近,我猛地起身,手中的电击棒狠狠地戳向那人的身体。
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,我看清了背后人的脸。
“沈竹欣?”
我急忙收手,但她突然扑进我怀里。
“我好想你!”
我松了口气,同时怒气上涌,用力将她推开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!”
我几乎有些歇斯底里。
这段时间被所谓的跟踪者折磨得心力交瘁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!”
“你就不能放过我吗?!”
沈竹欣被我推得跌坐在地上,听到我的话,她急忙解释:“我,我没有,你冷静一下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有什么可解释的?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是解释为什么跟踪我吗?”
“不是。”
她使劲摇头。
“我今天来,就是想告诉你,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“我和许云驰,只发生过一次关系,而且是他趁我喝醉那天在酒吧,也是他们背着我”
“所以呢?”
我冷冷地打断她的话。
“没有你的默许,他敢那么嚣张吗?”
我,沈竹欣,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,那些没出口的话硬是憋了回去。
我冷冰冰地开口,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伪装。
“沈竹欣,你以为把责任都推给别人,自己就能撇得一干二净吗?”
“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,真的有效吗?”
沈竹欣眼神闪烁,不自觉地朝我这边靠近。
我立刻退后,不给她任何接近的机会。
“你还是走吧,别逼我打110。”
话音刚落,我就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但沈竹欣还是紧跟在我后面。
我不耐烦地转过身,她赶紧解释。
“我没跟踪你,我也住这儿。”
我眉头一皱,原来之前看到的背影不是幻觉。
我感到愤怒,但更多的是无力感。
我瞥了她一眼,然后扭头回家。
既然她喜欢住这儿,我无权阻止。
但我可以尽快搬走,只要能快点离开她。
接下来的几天,每次我出门或回家,总能碰巧遇到沈竹欣。
她啥也不干,好像只是为了跟我打个招呼。
我家门口每天都会准时出现食物。
有时是我爱吃的菜,有时是些零食。
我全都扔进了垃圾桶。
这期间,我也加快了找房子的步伐。
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冬天来了,合适的房子一个也没有。
沈竹欣就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出现的越来越频繁。
有一次下课,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。
我没带伞,站在楼下等车时,沈竹欣出现了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,脸上化着淡妆,远远看去,活脱脱一个偶像剧里的校园女主角。
几个路过的男生也被这个陌生的东方面孔吸引了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走来,内心毫无波澜。
“齐泽言,我来接你了。”
沈竹欣脸上挂着笑。
周围的同学们起哄。
“这是你女朋友吗?”
“哇,中国女生真美。”
沈竹欣很自然地跟他们打招呼,伸手就想挽我的手。
我侧身一躲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对旁边的女生一笑。
“凯莉,我能有幸和你一起回家吗?”
这是一个对我有好感的女生。
国外的女孩儿很直接,对感情的表达也很自然。
尽管被我拒绝过,但她对我的兴趣丝毫不减。
她一听这话,立刻明白眼前的女人和我没什么关系。
“当然可以,我今天正好开了我爸的车。”
我跟着凯莉离开。
沈竹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似乎想阻止。
但在我的眼神警告下,她还是闭上了嘴,默默地看着我们离开。
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,凯莉对我抛了个媚眼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这暗示太明显了。
我本想一口回绝,但瞥见远处的倩影,我还是对她露出了微笑。
“没问题,我昨天刚采购了食材,正好可以让你体验一下中华美食。”
凯莉兴奋地说:“这真是太棒了!”
“颜,你真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。”
我领着她进了门。
给她倒了杯水后,我转身进了厨房。
“需要我搭把手吗?”
凯莉也跟了进来。
“不用,你在外面等着享受美食就行。”
我礼貌地拒绝了她的好意。
等她出去后,我拿起不断震动的手机,看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连串的信息。
“你竟然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了?”
“你别这样,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。”
“你回复我一下!”
我直接将那个号码拉黑。
饭菜做好后,凯莉走进厨房,眼中满是惊讶。
“哇,这香味太诱人了!”
“来,尝尝看。”我递给她一双筷子。
凯莉尝了一口,立刻赞不绝口。
吃饭时,她突然问道:“颜,我听说你最近在四处寻找房子,是打算搬家吗?”
我没有否认:“对。”
至于原因,我想她今天也看到了。
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,我调成静音,继续和凯莉聊起学习上的事。
过了一会儿,手机屏幕又亮了,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泽言我错了,你别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好吗?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看到这条信息,我突然感到一阵恍惚。
经历了这么多,我对她似乎没有了当初那种想要报复的心情。
但同时,也没有了感情。
她的纠缠让我感到烦躁。
实际上,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我曾经无数次恳求沈竹欣。
求她回心转意,求她不要离开我,求她爱我。
我以为,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她总会念及旧情。
但事实上,我太高估了自己,也对沈竹欣期望过高。
所以换来的,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痛苦。
现在我好不容易从泥潭中挣脱出来,沈竹欣却拼命想把我拉回去。
我关掉手机,面对凯莉疑惑的目光,笑着说:“没事,继续吃饭。”
但就在这时,刺耳的铃声响起。
有人拉响了火警铃!
我不敢耽搁,保护着凯莉冲出门外。
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跑到街上,脸上写满了惊慌。
但到了外面我发现,周围并没有火灾的迹象。
但在角落里,我看到了沈竹欣。
她撑着伞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冷。
火警是她拉响的。
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,和凯莉告别后,回到了房间。
经历了这场惊吓,凯莉也没打算留下,匆匆离开了。
接下来几天,我除了偶尔出个门、回趟家,几乎没再遇见沈竹欣。
我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。
然而,在学校的某个活动上,沈竹欣又出现了。
她坐在观众席,投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情。
但那所谓的深情,却瞬间破坏了我的好心情。
活动结束后,我走向了后台。
“颜,你还好吗?”凯莉走了过来,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和沈竹欣之间的矛盾。
我点了点头,深呼吸,努力压制内心的烦躁。
凯莉突然说: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我在学校附近有个小公寓,是我爸买给我上学用的,后来搬家了就一直空着。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,可以暂时搬过去住。”
我有些犹豫,她笑着说:“别担心,我本来也打算出租的。”
我点头同意,再次向她表示感谢。
为了避开沈竹欣,我从活动后台离开。
就在我打算回家的时候,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后脑勺就猛地一痛。
接着,我感到眼前天旋地转,后脑勺传来刺痛,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。
我站立不稳,差点摔倒。
身后的人影冲了上来,面目狰狞地将我扑倒在地,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死!你给我去死!”
强烈的窒息感袭来,在生命的威胁下,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,直接用腰身一顶,将身上的人顶翻在地。
我急促地喘了口气,转过头,这才看清袭击我的人的面孔。
是许云驰!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!”
看着眼前的人,我差点认不出来。
自从他出现在沈竹欣身边,就一直保持着小奶狗的形象。
用沈竹欣的钱把自己打扮得油头粉面。
但现在,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,头发蓬乱,形容狼狈,就像路边的乞丐。
许云驰恶狠狠地瞪着我:“该死的混蛋,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!”
“都怪你,我要你死!”
他嘶吼着,朝我冲过来,眼里的凶光丝毫不掩饰。
这是真的想杀死我。
我强忍着眩晕后退,但人的后脑受到重击时,平衡感就会减弱。
没退几步,我就被冲过来的许云驰撞翻在地。
随后,他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,对准我的心脏狠狠扎了下来。
我的心脏剧烈跳动,瞳孔收缩,眼睁睁看着刀子离我越来越近。
千钧一发之际,边上突然有人冲了过来。
许云驰被撞开,但他看清来人后,更加疯狂,直接一刀挥向来人。
鲜血飞溅,洒在我的脸上。
沈竹欣摔倒在地,殷红的鲜血从她胸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,眨眼间就染红了她的白色裙子。
“泽言,你,你没事吧?”
沈竹欣的瞳孔有些涣散,但还在关心着我。
我紧紧将她抱在怀里,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。
沈竹欣喃喃低语:“我没事,我没事,我很开心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我擦去手机上的血液,心里焦急万分。
可偏偏这时,一旁的许云驰爬了起来,脸上满是狰狞。
“你们这两个贱人,今天都得死!”
他捡起匕首再次冲过来。
留给我的选择只有两项。
要么丢下沈竹欣离开,要么陪她一起死。
几乎没有抉择,我用身体挡在沈竹欣身前。
我不想欠沈竹欣什么。
她辜负我,我让她付出了代价。
她救我一命,我还她一命。
很公平。
“不许动!”
关键时刻,凯莉带着几名保安冲过来,将几近癫狂的许云驰摁倒在地。
他被死死摁住,还不忘冲着我们两人破口大骂。
“你们去死!都去死!”
“都怪你,齐泽言,你为什么就不能老实去死呢?!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!”
他喊的声嘶力竭,似乎造成他现在这种落魄境地的原因,都是因为我一般。
我没有理会,只是帮着赶来的医护人员将沈竹欣送上了救护车。
到了医院,沈竹欣被送进了急救室。
许云驰的那一刀捅进她的胸口,再偏移几厘米,就能直接捅进心脏。
他的狠毒超出我的想象。
沈竹欣虽然没死,但危在旦夕。
手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才结束。
随后沈竹欣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我守在病房门外。
不是旧情复燃,而是我觉得,要做点什么,心里才会好受一些。
我欠她一命,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确实对沈竹欣怀有深深的不满。
我对她多年的陪伴和深情视而不见,被她像垃圾一样抛弃。
我对她对我的各种侮辱感到愤怒。
我对她不断的纠缠感到厌恶。
因此,我决定与程悦菲联手,以报复她。
以至于每次见到她,我都会感到恶心。
现在,她救了我一命,我不想欠她人情。
在等待的过程中,许云驰因为被控故意杀人而入狱。
他之所以如此疯狂地报复,是因为沈竹欣与他分手后,沈家对他进行了无情的打击。
一夜之间,他从受人追捧的许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。
他刚一出售股份,钱还没到手就被沈家截获。
沈父还请人狠狠地教训了他,导致他下体受到严重伤害,从此无法生育。
他听说沈竹欣来国外找我。
愤怒之下,他也跟了过来。
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很荒谬。
但这确实符合许云驰的性格。
三天后,沈竹欣从昏迷中短暂苏醒。
护士检查后,将她转移到普通病房。
经历了生死,她瘦了很多。
见到我,她还是道歉:“对不起,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,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她的脸色苍白,监护仪立刻响起。
护士冲进来,一番忙碌后,她的心跳才恢复正常。
在这期间,沈竹欣一直死死地盯着我。
眼里充满了恳求。
但我始终面无表情。
医生离开前,告诉我术后注意事项。
他可能把我当成了病人家属。
我没有反驳,等医生走后,我帮她请了一个护工。
然后回家。
第二天一早,凯莉居然来到我家。
她手里拿着一些食物,见到我,露出笑容。
“感觉怎么样?我猜你现在可能没法做饭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真诚地感谢她,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,恐怕
“这是我跟着教程学的,你尝尝。”
我有些惊讶,她的手艺出乎意料地好。
吃完饭,凯莉主动提出开车陪我去医院。
刚进病房,沈竹欣注意到凯莉,似乎看到了什么,突然坐起来。
仪器再次疯狂地响起来,她胸前的伤口也开始流血。
护士急忙进来安抚,但沈竹欣疯狂挣扎,不肯配合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激动。
“我来处理,你们出去。”
护士犹豫了一下,但看到沈竹欣的情绪稳定下来,还是点头同意。
等护士离开后,沈竹欣焦急地问。
“你和她,发生了什么吗?”
我面无表情地对她说:“沈竹欣,我们之间已经划清界限了,我的生活与你无关。”
沈竹欣脸色苍白,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“别这么说,我们还有希望,我知道自己错了,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“让我们重新开始,好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,直视着她绝望的眼神,缓缓说道。
“你们沈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我也有份,我们算是两清了。”
“以后,我们还是不要再有任何瓜葛。”
沈竹欣摇头,紧抓着我的手腕,仿佛溺水者紧抓救命稻草。
但我已经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纠缠。
我用力挣脱她的手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伤好了就回国,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这没有意义。
我转身离去。
这时,凯莉走了过来。
“解决了吗?”
“解决了。”
凯莉眼中闪过一丝喜悦。
“既然解决了,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?”
我轻轻摇头,用手摸了摸脖子,示意她。
“我觉得,还是算了。”
凯莉脖子上的吻痕格外显眼。
我终究无法接受。
学业结束后,程悦菲坚持要把我调回国。
回国后。
对于我提出的离婚,她语气平静。
“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之前,我们先凑合过吧。”
我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。
我想拒绝。
毕竟如果还像以前那样相处。
一旦习惯了彼此的存在,那个合适的人选出现后,我们抛弃对方,岂不是太残忍了。
“好啦,别纠结这些。”
程悦菲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谁让你在国外的时候不说分手呢?”
是啊,为什么呢?
我不知道。
我花了一周时间和陆微微交接业务。
然后,我向程悦菲推荐老沈当我的副手。
她没有反对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两眼。
我有些心虚。
我打算找到合作商后就离职的事情,还没有告诉她。
好在她也没有多问。
“项目部的事情,你说了算。”
她对我依旧无条件信任。
但经历了那些事情后,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她的信任。
从我回国那天起,大屏幕上又开始播放程悦菲的婚讯。
我越来越摸不透她的想法,只是下意识地远离她。
但不到三天,我就被她叫到了办公室。
一进门,她就拉着我的手,整个人赖在我怀里。
“你不会还喜欢那个沈竹欣吧?”
“我听说她还为你挡了一刀,真是痴情。”
我苦笑摇头。
“程总,我真的不值得。”
“嘘”
她堵住我的嘴。
“我不管,你都和我见过家长了,你必须娶我,我可赖定你了。”
我挑眉。
“当时我说离婚,你不是挺乐意的吗?”
她白了我一眼。
“我那是在说气话,谁知道你个木头脑袋,真的一走就是两年。”
“你知道这两年我有多想你吗?”
她的声音变得哽咽。
我心中暗叹。
我知道,再拒绝下去,就是我不礼貌了。
我搬回了别墅。
那是我们的婚房。
夜晚,她来到我的房间。
“齐泽言,你知道吗,其实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程悦菲语气平静地说。
她穿着睡衣,长发披肩,我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,看样子她刚洗过澡。
“等我?”
程悦菲一脸笑容地看着我。
“可以聊几句吗?”
她斜靠在床上。
我一时之间,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:“当然可以。”
程悦菲淡雅一笑,脸颊上飘起了两片红云。
她深吸一口气,淡淡地说:“其实在大学的时候,我经常在图书馆遇到你,那时候的你穿着白衬衫,戴着眼镜,总是低头看书的样子,好看极了。”
程悦菲话落的那一瞬间,我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电流。
好像有什么记忆在重现。
我想起来了,那会儿我去图书馆的时候,确实能经常见到程悦菲。
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她每次坐的位置都离我不太远,
但她看上去太高冷了,我从来不敢去跟她打招呼。
“而且我还记得你在图书馆最喜欢看的就是各种国外文学,我一直以为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文学大师,但没想到你后面喜欢上了沈竹欣,就连图书馆都去得少了。”
程悦菲的调笑将我的思绪拉回了大学时期。
那会是还真的喜欢看各种书,喜欢沉浸在文学的海洋里。
我以为我这唯一的爱好不会有人知道,没想到竟然都落到了程悦菲的眼里。
有了这份互相的记忆,我突然觉得我和程悦菲之间好像更亲近了些。
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,而是坐在我图书馆对角处的那个腼腆少女。
“我很喜欢那个时候的你,认真又上进。”她说这句话时候,眼里带着光。
我有些意外。
“所以你一开始选中我,是早有企图?”
她脸一红。
“什么早有企图,是达成所愿好不好?”
程悦菲挪动身子,她抚上我的手臂,看着我认真道:“齐泽言,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。”
我一愣:“什么话?”
只见程悦菲的目光羞涩地缩了一下,然后又坚定地看着我:“我很喜欢那个时候的你,也喜欢现在的你,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。”
“当初和沈氏集团谈合作时的那一面,我发现年少时的那份悸动还在,我为你做了那么多,都是想要追求你。”
“所以齐泽言,我希望我们不是假结婚。”
我看着她的双眼,黑色瞳仁中倒影着的,满满都是我自己。
这个人,似乎眼里只有我。
我感觉心里咯噔一声。
鬼使神差下,我点了点头,随后扬起一笑:“当然可以,我其实也一直这么希望。”
她的眼睛顿时亮如星晨,探过身,激动地朝我的侧脸落下了轻轻一吻,肌肤相触的那一刻,我听到自己的心猛地一动。
程悦菲,她是个典型的爱情至上主义者。
打那以后,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人冷漠。
变得特别和蔼可亲。
从早安的咖啡,到午间的相聚,再到夜晚的浪漫。
我们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,那些小情侣们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些日常小事。
这些,对我来说,是前所未有的体验。
我这才意识到,被特别宠爱,被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,是如此美妙。
爱上程悦菲,简直是轻而易举,她天生就应该被人宠爱。
而我,作为被她选中的幸运儿,自然无法逃离她的爱情网。
我发现自己对她的爱,每天都在增加。
正当我们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时。
沈竹欣回国了。
她的伤势已经恢复,据说她正准备东山再起。
对此,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倒是程悦菲,她竟然建议我去看望沈竹欣:“她为你挡了一刀,无论从哪个角度讲,我们都应该去看望她。”
我本想拒绝,但看到程悦菲坚定的眼神,我也只好答应。
到了沈家,我跟沈竹欣简单聊了几句就想离开。
“你别走,留下来陪我聊聊天。”
看到我突然站起来要走,沈竹欣急了,急忙出声阻止。
我有点后悔来沈家,应该先拖延一下,怎么就这么冲动地来了。
我只能含糊其辞:“我只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,你好好养伤,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不用谢我,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,以前你对我那么好。你遇到危险,我当然要站出来。”
沈竹欣笑着摇了摇头,主动说道。
她的话里话外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她主动给了个台阶。
只要我接受了,我们就能继续。
“我只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,请不要和其他事情混为一谈。”
我坚决拒绝了,我知道,犹豫不决只会带来更多麻烦。
“齐泽言,我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,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呢?”
听到我这么说,沈竹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你要明白,之所以会有这种事,都是因为你。”
我对她那苦涩的表情视而不见,平静地摇了摇头。
“许云驰因爱生恨。”
“我也因为你,差点丧命,你替我挡刀,我们已经两清了。”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,程悦菲打扮得体地走了进来,面带微笑。
看到程悦菲的精致打扮,本就虚弱的沈竹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联想到过去我和程悦菲的互动,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沈小姐,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丈夫,作为回报,程氏集团的一些项目可以交给你们来做,我会通知办事处处理相关事宜,至于其他的事情,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,好好养伤才是正事。”
完结